那人一身暗紫色的长袍,衣料在月光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光泽,乌黑的长发随意束在脑后,几缕发丝垂落在肩侧。
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看,眉如远山,目若寒星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而危险的气质。
合欢宗宗主,谢雪枝。
韩凌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三个字炸得他头皮发麻。
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上合欢宗的老大。
这位宗主常年在外游历,据说一年都不见得在宗门里待几天。他特意挑了这几天动手,就是确认过情报说谢雪枝已离开合欢宗,至少还要半个月才回来。
情报有误!
韩凌双冻结了全身灵力,整个人贴在假山石的阴影里,心里疯狂祈祷这位宗主只是路过。
谢雪枝确实只是路过。
他脚步不紧不慢,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目光散漫地看着前方的桃花林,似乎在想什么事情。
经过假山的时,他的脚步停下。
韩凌双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谢雪枝偏过头来,那双好看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假山的方向,然后又收回去,继续往前走。
韩凌双憋着的那口气还没吐出来,谢雪枝的脚步又停了。
韩凌双:“……”
这一次,他整个人都转了过来。
月色下,合欢宗宗主的目光准确地落在那块假山石上,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些:“出来吧,藏得挺辛苦的。”
韩凌双闭了闭眼,苦笑。
完蛋。
他从假山石后走出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三分尴尬三分无奈三分坦然,还有一分他打算随机应变。
他朝谢雪枝拱了拱手,笑了一下算了:“宗主,久仰久仰。今晚月色真好啊,我是来赏月的。”
谢雪枝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手中的耀阳剑和他指间那个非常明显的储物戒上,眉梢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赏月赏到要偷东西?”
韩凌双嘴角抽了一下,理直气壮地晃了晃耀阳:“这话说的,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。贵宗弟子未经本人同意就拿走了,我来取回自己财产,怎么能叫偷呢?这叫自力救济。”
谢雪枝似乎觉得这话有点意思,那双幽深的眼睛看着他笑了一下。
韩凌双后背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“你身上有伤,”谢雪枝不紧不慢地说,“气息不稳,匿踪符也救不了你。”
韩凌双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。
“小伤,”韩凌双面不改色,“不碍事。”
“是吗?”谢雪枝微微偏头,“那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站在合欢宗的地界上。”谢雪枝向前走了一步,暗紫色的衣袍在夜风中猎猎翻飞,周身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铺展开来,压得周围的桃花树哗哗作响。
逃跑的窗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关闭。
韩凌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,耀阳出鞘的瞬间,剑光如匹练般刺向谢雪枝的面门。
耀阳的剑芒在距离谢雪枝三尺处炸开,化作漫天雪白的光点,每一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灵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