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三阿哥弘时因悦贵人一事被废黜宗室、圈禁城郊别院之后,整座紫禁城的暗流便不再局限于内宫闺闱。
弘时本是先帝名义上最长的皇子,早年由皇后一手扶持,朝中大半老旧臣、黄旗勋贵、乌拉那拉氏姻亲皆依附于他。
贵妃钮祜禄·令琬深谙帝王心思,更懂得借势杀人。
她暗中授意朝堂心腹、都察院御史接连递折。奏折一封接着一封送入养心殿,句句指向核心——“弘时荒悖只是表因,背后乃是中宫干政、外戚结党、私蓄皇子、意图操控储位。”
一时间,前朝风声鹤唳。
凡是早年与乌拉那拉氏往来密切、曾为弘时说话的大臣,尽数被清查。
礼部官员被借故降职,黄旗佐领被削职,数名与皇后母族交好的老臣直接被罢免。
朝堂之上彻底分为两极。
一派是钮祜禄·令琬掌控的新贵朝臣,多为寒门、新晋翰林、令琬提拔的宗室,主张肃清中宫势力、彻底拔除乌拉那拉氏,永绝后患。
另一派是世代勋旧、黄旗老臣,世代受那拉氏恩惠,依旧拼死上书为皇后辩解,却反倒让雍正更加疑心“皇后结党营私”。
两相拉扯之下,前朝局势愈发紧绷,雍正本就生性多疑,最恨后宫干政、外戚揽权。
弘时之事看似是儿女私情,落在帝王眼中,早已变成——皇后借皇子操控朝政,乌拉那拉氏意图世代把持后位与皇权。
这才是真正的杀局。
后宫之内,交锋更是步步杀机,刀不见血。悦贵人已经自尽,弘时再也无法翻案,景仁宫如今形同软禁。
殿内沉水香袅袅,却驱不散满殿的寒凉。
皇后独坐凤榻,指尖捏着从朝堂悄悄递来的密报,字字皆刺目。
“七位旧臣被革。”
“那拉氏族亲被传唤三司会审。”
“朝中已有流言,皇上欲废中宫以安朝堂。”
芝夏立在一旁,脸色惨白:
“娘娘,前朝局势已经不受控制,贵妃借弘时一案步步蚕食,皇上疑心一日重过一日,我们……。”
皇后缓缓闭上眼,眼底一片苍凉。
她比谁都清楚——
弘时之事,只是导火索。
钮祜禄·令琬筹划多年,就是要借着皇子案彻底扳倒乌拉那拉氏。
若她再没有招数,整个那拉氏满门覆灭。
她抬眸,眼底锋芒不减,冷声道:
“令琬想要借前朝之势压死我,想要借皇上疑心覆灭我乌拉那拉氏。”
“她算得再好,也漏算了一件事,想让我死,也没有那么容易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