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鼬的弟弟真烦’”
“揍鼬呢?”
扉间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语气没有了一贯的冷硬,倒像是一句很久很久以前的实话:
“我想的是:‘这么好的苗子,不能跟我一样走这条路。’”
我看着他的侧脸——闭着眼睛,头发散下来,不怎么像那个忍界公敌千手扉间,更像是很多年前的南贺川河畔,那个被大哥打败之后坐在河边一言不发的少年。
他也是会累的。
他也想让人站在他旁边的。
但他把所有人都推出去了。因为他不想让人跟他一起等那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的风暴。
唯独留了我,因为我已经死了,他已经没得选了。
我说:“等风雨来的时候,我陪你打架。”
扉间睁开眼。
红色的眼睛看我,没有杀意,没有嘲讽,没有任何他习惯戴着的面具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以为他没听清。
然后他说:
“你本来就该跟我一起打架。”
“战国到现在。”
“南贺川到整个忍界。”
“你是我唯一承认过的宿敌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封印台边上,把一床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薄毯——我不会冷我不会冷我是秽土体——按在我身上。
然后他转身,背对着我,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:
“从第一天见面起就是你了。”
“没什么好挑的。”
我把自己埋进毯子里,心脏不会跳,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震了一下。
外面风雨欲来,大筒木还在银河尽头慢吞吞地排着档期,十尾在月色下打鼾,联军还在挖战壕,黑绝还在某个温泉旅馆里泡自闭。
而我躺在千手扉间实验室的封印台上,裹着一床没用的毯子。
我想,等一切结束了。
——不。
等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计划全部落实的那天。等那个该死的大筒木被他和我哥他哥联手打爆之后。等因果追上了时间,等风雨真的来了又去——
等他不再需要一个人扛着整个世界的明天。
我要活着。
以某种方式,真正地活着。
然后,等下一次他再把手放我肩膀上的时候,我就告诉他——
等等,现在说这些太早了。
先陪他把这仗打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