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杨莲亭在院里扫地,东方不败正与几位长老议事,目光却时不时往他这边飘。四目相对的瞬间,东方不败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温柔,快得像错觉。杨莲亭的心跳漏了一拍,慌忙低下头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帐内烛火昏黄,映得两人交缠的身影格外缱绻。杨莲亭的吻带着刚褪去的急切,从唇角一路蔓延到颈侧。东方不败微微仰着头,指尖插进他的发间,呼吸轻颤着,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含糊开口:“过几日……我要随令狐冲去嵩山,有场比武。”
杨莲亭的动作顿了顿,抬眼望他,眼里闪着光,“比武?你要亲自下场?”
“嗯。”东方不败低笑,指尖摩挲着他的耳垂,“有些旧账,该清算了。”
“那一定很威风!”杨莲亭的语气里满是兴奋,眼睛亮晶晶的,“真想看看你比武的样子,肯定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,出尽风头!”
看着他这副与有荣焉的模样,东方不败的心软得一塌糊涂。他凑过去,在杨莲亭唇上啄了一下,“想看?那就跟我一起去。”
杨莲亭愣住了,“我?我也能去?”
“自然。”东方不败指尖划过他的侧脸,“这次带两个随从,你跟姜二一起,正好也能出去见见世面。”
他早就在盘算这事了。既想让杨莲亭看看自己意气风发的样子,又舍不得这几日分离,带在身边才最放心。至于姜二,不过是个幌子,免得旁人起疑。
杨莲亭的眼睛更亮了,猛地抱住东方不败的腰,把脸埋在他颈间,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欢喜,“真的?那太好了!”
他长这么大,还从没看过什么武林大会这么壮观的场面。一想到能亲眼看着东方不败在台上大显身手,把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比下去,心里就像揣了只雀跃的兔子。
东方不败被他抱得紧,笑着拍了拍他的背:“不过到了那边,得守规矩,不能乱跑。”
“我知道!”杨莲亭抬头,眼里的兴奋还没褪去,“我一定老实呆着,就远远看着你,不给你添麻烦。”
看着他这副乖巧又期待的模样,东方不败心底的柔软几乎要溢出来。他低头吻住那双含笑的唇,在唇齿交缠间低语,“好,带你去。”
嵩山脚下,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,在山道上打着旋。东方不败立在道旁,一身火红劲装紧紧贴在身上,衬得肌肤胜雪,腰间束着玄色宽皮带,将本就纤细的腰肢勒得愈发不盈一握。长发高高束成马尾,用根暗红绸带系着,随着风轻轻晃动,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线条凌厉的下颌,没了往日的慵懒,多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利落。脚上蹬着双黑色皮质长靴,靴筒绣着暗纹,站在那里,腰细腿长,既带着江湖人的飒爽,又透着股夺目的艳,让周遭的秋景都失了色。
杨莲亭跟在后面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他从未见过东方不败这般模样,没了软绸长袍的柔媚,火红劲装裹着的身躯透着紧实的劲,那抹红像一团烈火,让人移不开眼。
旁边的姜二也看呆了,下意识喃喃道:“副教主这模样,怕是比天宫里的神仙还好看,不怪那些小妾都魂不守舍的。”
令狐冲带着几位恒山弟子迎上来,见了东方不败这副装扮,也忍不住笑着赞道:“东方兄这身段,当真是郎艳独绝。”
东方不败淡淡瞥了他一眼,没接话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剑柄。
“时辰差不多了,上山吧。”东方不败开口,声音清冽如冰,打破了短暂的喧闹。
他率先迈步,红色的身影在灰褐色的山道上格外醒目,像一道流动的火焰。杨莲亭赶紧跟上,目光紧紧追随着那抹红,心里又骄傲又紧张——难以置信,这样耀眼的人,是他的。
山道两旁,不少门派弟子都在偷偷打量东方不败,眼神里有惊艳、有好奇,更多的是忌惮。毕竟“东方不败”这四个字,在江湖上早已是传奇,没人敢轻易招惹。
东方不败的黑发在风中扬起,像面小小的旗帜,稳稳引领着他们往山顶走去。他指尖按在剑柄上,心里已有了盘算,这一战,定要让那些想合并五岳剑派的人,好好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厉害。
嵩山之巅,封禅台旧址早已被打扫干净,成了今日比武大会的场地。青石铺就的台面被秋风扫得光洁,四周依山势环列着数十级石阶,此刻已被各路人马占满。五岳剑派的弟子们身着本门服饰,华山的青、恒山的素、嵩山的灰,按方位肃立,剑气凛然;旁观的江湖门派则三三两两聚在角落,交头接耳间满是期待与紧张,目光时不时往台中央瞟。
日头渐渐升至正中,金色的阳光洒在封禅台上,映得台面泛出冷硬的光。左冷禅一袭灰衣,立在台中央,身形魁梧,面色沉肃如铁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众人,声音洪亮如钟:“今日召集五岳同门,不为别的,只为共商合并大计!如今江湖动荡,我五岳剑派唯有合一,方能立足武林,抵御外敌!谁若不服合并之议,尽可上台赐教!”
他的话刚落,台下便起了一阵骚动,有人赞同,有人质疑,却没人敢第一时间上台,左冷禅的“寒冰真气”威名在外,没人想当那个出头鸟。
封禅台下,各门派很快分成两派:少林弟子双手合十,面色肃穆,领头的玄慈大师沉声道:“出家人以慈悲为怀,五岳剑派各有传承,一家独大恐生祸端,老衲不支持合并之议。”令狐冲立刻上前一步,朗声道:“恒山派附议!强扭的合并只会伤了同门情分,绝非江湖之福!”
话音刚落,华山派人群中便传来反对声,岳不群一袭青衫,手摇折扇,语气带着几分算计:“玄慈大师此言差矣!如今魔教当道,五岳合一才能凝聚力量,有何不好?只是这五岳盟主之位,需得有真本事者居之,可不能凭一句‘不合并’便定了论。”他这话看似公允,实则暗指左冷禅若想当盟主,还需过众人这关。
令狐冲听得皱眉,目光扫过华山派人群时,却猛地顿住,岳灵珊穿着一身粉衣,站在岳不群身后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。旧日师妹的模样与如今的疏离重叠,令狐冲心里像被针扎了下,泛起一阵涩意。
“既然意见不一,不如用江湖规矩解决!”左冷禅踏前一步,灰衣无风自动,“支持合并的,与反对合并的各派,各派选出高手对战!最后胜出者,便为五岳盟主,主持合并之事!”他掌心隐隐泛出寒气,显然对自己的“寒冰神掌”极有自信,认定最后赢家必是自己。
台下顿时骚动起来,很快有人率先上台,泰山派的天门道长挥着长剑,直取支持合并的衡山派弟子。剑光凌厉,剑风呼啸,两人你来我往打了十余回合,天门道长终究内力更胜一筹,一剑挑飞对方长剑,赢得首胜。紧接着,恒山派的仪琳师妹对战嵩山派弟子,她剑法灵动却不够狠辣,几招后便被逼得节节后退,好在令狐冲及时喊停,才算保住颜面。
打斗一场接一场,台上剑气纵横,台下叫好声与叹息声此起彼伏。终于轮到令狐冲对战岳灵珊,两人拔剑相对时,令狐冲看着师妹熟悉的眉眼,终究狠不下心,岳灵珊的剑刺来时,他只一味躲闪,甚至故意露出破绽,好几次剑尖擦着他衣襟而过,险些就让岳灵珊赢了。
“令狐冲,你再放水,恒山派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东方不败的声音突然从台下传来,带着几分冷意。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如红影般掠上台,指尖夹着一枚铜钱,精准打在岳灵珊剑脊上。“铮”的一声,岳灵珊只觉虎口发麻,长剑脱手飞出,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三步,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突然出现的美艳男子。
“下去等着。”东方不败瞥了令狐冲一眼,语气不容置疑。令狐冲愣了愣,终究还是收剑下台,心里竟松了口气。
东方不败立在台中央,火红劲装在风中猎猎作响,他抱着手臂,眼神冷傲:“支持合并的,还有谁要上来?别浪费时间,一起上吧。”
这话一出,台下一片哗然。嵩山派的三名高手对视一眼,同时拔剑上台,三把长剑呈品字形攻向东方不败。东方不败却不慌不忙,身形一晃便避开剑锋,指尖如电,接连点向三人手腕。不过三招,三人的长剑便纷纷落地,手腕酸麻得再也握不住剑。
随后又有几名支持合并的弟子上台,可无一例外,都接不住东方不败三招。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,偶尔出手,也只是用几分内力,显然早已不耐烦。最后左冷禅按捺不住,亲自上台,掌心寒气森森,“寒冰神掌”直拍东方不败胸口。东方不败侧身避开,指尖轻轻一弹,便将寒气引向一旁的石柱,石柱瞬间结上一层白霜,看得台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不过十回合,左冷禅便被东方不败逼得节节败退,最后一招“寒冰神掌”被东方不败徒手接住,寒气反噬自身,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,踉跄着倒在台上,再也站不起来。
“还有人要上吗?”东方不败环视全场,语气带着桀骜。台下鸦雀无声,再也没人敢上台。令狐冲在台下看得热血沸腾,几乎要欢呼出来,用力拍着旁边姜二的肩膀:“看到没!这就是东方兄的本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