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太过残忍了,为了救一部分人去杀死另一部分人,小玉嘴唇发白,眼神不受控制地摇晃,她不想也不敢去做这个决定。
她咬咬牙,说道:“我去通知怜珠小姐,如果真要这么做。。。”小玉垂头沉思一下,眼神又变得严肃坚定起来,“若真要如此,我也不会拖后腿,我们一起承担。”
云扶光内心有点触动,小玉看起来活泼天真的样子,在关键时刻却能担得住事,她大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提出解法的云扶光头上,占据住道德高点。
但她还是选择一起分担。
小玉正要扭头去找花怜珠,这时天空又现异象,原先西南阵眼因为李夫人的死,魔气已经肆虐开来,现在居然再次变淡了,彷佛有人接替了她的位置,正在压制魔气。
小玉呆住了,她仔仔细细确认了几遍方位和魔气,发现除了她负责的那处阵眼魔气最浓,其余地方都在慢慢削弱!
“看来是又找到人了!”云扶光顿时松了一口气,他催促小玉赶快回到她自己的阵眼去,等到小玉回到阵眼,马上便能破除这阵法了。
看着小玉急促又带着欢快的背影,云扶光也不由得轻笑了一下,转而又担心起来。
现在的小玉忙于破阵,没注意到云扶光对邪阵如此熟悉,若是她事后反应过来,告诉了小柳或者千机阁的人,怕是会给他引来不小的麻烦,他得想想怎么处理这个“尾巴”。
随着时间推移,城内的魔气越来越淡,云扶光不计代价地注入灵力以减轻其他阵眼的负担,很快,天色亮了起来,笼罩整个城的阴影也散去了。
刺目的日光照得晃眼,云扶光眯了眯眼,眼睛有点发酸,被刺激得流下一滴泪,他环顾四周,到处是断壁残垣和累累尸骨。
那些死去的人已经救不活了,但还有许多人只是倒在地上,气息微弱,这样的人得到救助就还能活下去,但在救人之前,还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——去找贺知非!
云扶光来不及处理满身脏污,灵力不剩多少了,连百剑诀一层都使不出来了,但贺知非应该也差不多,饲天术启动失败会受到严重反噬,他现下的状况怕是比云扶光好不了多少。
云扶光赶到城主府时,花怜珠早已到了,她一手捏住贺知非的脖颈宛如捏住一只待宰的肉鸡。
贺知非全身破烂不堪,嘴角、胸口洇透了黑血,被卡住喉咙了连气都喘不上,彷佛已经无法再动了。
城主扶着兰芍同城卫兵首领一起过来了,小玉和小柳给几人吃下丹药,他们的脸色都好了些许。
看着虚弱的贺知非闭着眼睛,兰芍怒火中烧,她举起脚边的锋利的碎石,狠狠扎向贺知非的胸膛,口中怒喊:“这一下是为了我的姐姐白芷!”
贺知非猛地又吐出一口血,花怜珠嫌弃地皱了皱眉,直直把人丢在地上,一脚踩住。
城主惊讶道:“你居然是白芷的妹妹?你是为了给她报仇?”
兰芍冷漠地瞥了一眼城主,冷笑道:“我也该杀了你,你也是帮凶。”
她举起那块带血的石头,正要砸去,但城主却不闪不躲。
看着城主愧疚的眼神,兰芍的手摇晃一番,终是垂下了手。
见她松了石块,城主脱下自己的外套,为兰芍披上。
兰芍此间奔波连衣服得被刮破了好几道,但没时间给她更换,让她这么个标致的人儿衣不蔽体也真是暴殄天物。
“咦?”城主披衣服的手突然抖了抖,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突然甩开披好的衣物,径直扒开兰芍背后那已经裂开一道大缝的布料。
“你做什么!”兰芍本已放下心防,任由城主示好,此时见他无礼,立刻起身就要给城主一巴掌。
但回头却见城主双目通红,一滴泪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到兰芍裸露的皮肤上,冷得兰芍缩了缩肩。
“你生来后腰上就有这颗红痣吗?”城主问道,他的嗓音太过颤抖,彷佛随时会崩溃。
兰芍不解得皱眉,但还是耐心回道:“是生来就有,不只我有,我姐姐也有。”
言罢城主双目血红,他兀地跪在了地上,眼里全是不敢置信,此时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地夺眶而出,他喃喃道: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。。”
彷佛为了反驳自己一般,他抓住兰芍双肩,急切道:“你是哪的人,你母亲叫什么?”
兰芍被他神经兮兮的行为吓了一跳,正要挣脱,但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,脸色也一下子变得苍白。
她轻轻地说:“我是淮州人,母亲姓叶,我和姐姐自幼失去了父亲,后来一道去了京城,不久后姐姐就失踪了,我便来寻她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