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太过熟悉,也是让云扶光恨之入骨的一道声音。
这是魔尊莫诃的声音!
他的身体里寄宿着魔尊残魂之事,他早就知晓。
只是前世,他一直修炼到了金丹期,这魔尊残魂才苏醒,而后他被害入了魔道,才与这缕残魂搭上话。
魔尊莫诃也是个传奇人物,相传在上一次仙魔大战之后,他就陨落了,世人皆以为他身陨神灭,哪料到他的一缕残魂在人间飘摇千年,最终竟落到了云扶光身上。
而这魔尊实力强劲,见识极广,确实教与云扶光不少功法心得和神仙秘境,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。
但既然是魔尊,又岂会那么好心,这一切不过是为了夺取云扶光的身体,令他复苏于人世的诡计罢了。
莫诃夺取肉身后在魔界称王称霸,又妄图再次掀起仙魔大战,令世间生灵涂炭。
他的话绝不可听信半句!
但云扶光前世到死都未寻到消灭此魂魄的法门,一旦强行剔除,只会令他自身也不治而亡;而如果去寻求宗门高人的帮助,保不齐会被连人带魂直接除掉,他得另寻他法。
云扶光故作惊异,问道:“你是何人?此地又是何地?”
莫诃怪笑一声,回应道:“此处是你的心境,此处场景是你内心的投射,想不到你个毛头小子,内心竟是这么一般荒芜的景象。”
“至于本尊是何人,你不必知晓,只需知晓本尊能教你功法,助你修炼即可。”心脏嗓音低沉,彷佛恶魔的低语。
云扶光谨慎地说:“那你又为何要白白助我?”
莫诃低沉一笑:“本尊早已死去,不想自己的功法消失于人世,只能传授于你。你若死了,本尊也不过另寻后人罢了。如何?你若不想学,本尊也不逼你,只是白费了这一身绝学。”
云扶光知道这残魂鬼话连篇,要是个急功近利之人怕是早被这白来的功法冲昏了头脑。
他冲着心脏拜了拜,说道:“谢前辈垂怜,只是晚辈不才,宗内的功法都来不及学,怕是无心修炼别的了。不过若是前辈知道些秘境的位置,倒是帮了我的大忙,在下感激不尽。”
“你倒是谨慎,知道先要点好处。”莫诃地语气听不出喜怒,却有点阴森,“罢了,功法暂且不提,好地方本尊确实知道不少。只是凭你现在的本事,去了也不过送命。”
莫诃顿了顿又道:“小子,时机到了,自会再见。”
听着残魂的声音渐渐弱下去,云扶光又想起一事,追问道:“前辈,前几日遇到那摄魂妖,可是你出手救了晚辈?”
心脏闷笑了几声,道:“小小妖怪,也敢在本尊面前造次。”随后彻底没了声响。
云扶光想问些别的事情,但残魂不再回应。想来这不过只是一缕魂魄,不能无时无刻待在他的心境中,需长时间沉眠修养魂体。
而他所提到的时机,怕是要等云扶光修炼到金丹期才能知晓了。
当时摄魂妖在追杀云扶光时提到的可怕气息,看来就是这残魂溢出的魔气。
想不到他居然被这残魂救了一次,云扶光心下复杂。
没有莫诃,他也许就死了;但也正是因为莫诃,前世他才会死得如此之惨。
当务之急还是赶快找到压制魔气和去除残魂的法子和药材。
几日闲游过后,三人到了淮州,入了城门,直奔千机阁。
这分阁也是建设得古朴典雅,一二楼兼做些吃喝生意,又有歇脚之处。人员流动大,来自五湖四海的旅客在此汇集,消息也是喧豗嘈杂。
有仙家玉佩,店员看过后,自会引人上三楼,此处有一间间雅室,室内设下静音术,保护客人隐私。
而前来接待的居然是千机阁的阁主——牧挽歌。
孙千看到来人,还有些惊讶,阁主可不常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