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猫带路,众人走过一条街,忽的发现这儿的人多了许多。
远处正支着一个棚子,有不少平民百姓和农户将其团团围住,棚子里站着一大腹便便的男子,周围跟着若干仆从和护卫。
赵大猫压低声音道:“这就是李老爷,他时不时就会施粥救助镇上吃不起饭的人,我们正赶上他施粥了。”
大家一起靠近了些,发现围着的尽是些面黄肌瘦的人。
每个人手中拿着一破旧的粗瓷碗,排到自己了,便由一个仆人从大桶里舀出一勺稀粥,打到碗中。
“这李老爷也是个好心人。”孙千听了感叹了一句。
钱狂却不屑地撇撇嘴,说道:“你也不想想他的粮食是从哪儿收来的,从佃农那儿收租子和粮食,自己吃了个满脑肥肠,再故作好心地把一点粮食拿出来赈济,真是又当又立。”
众人看着肥头大耳的李老爷,还有他身边面色红润的下人,再看身着粗布的百姓,眼眶深陷,食不果腹,当真是讽刺。
被反驳了的孙千闹了个红脸,钱狂却得意地挑起嘴角。
前面排队的人闹哄哄的,并没有听见孙千他们的对话,倒是队尾有位身形瘦弱的妇人听见了。
她怒视钱狂,走上前来,说道:“你懂什么!我们用了老爷的地,自是要付租子,哪能白用别人的地?”
这位妇人显然已经饿了好几顿了,她还带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孩童,孩子的脸色倒是比她好一些。
妇人说:“李老爷肯给我们一口吃的,就是救了我和孩子一命,你们这些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评头论足?”
说完她就要拉着孩子离开,众人被她这么说了一通,顿觉尴尬,云扶光赶忙上去赔礼道歉:“这位姐姐,我们初来乍到,不懂这里的事情,刚刚我哥哥的话得罪了您,给您道个歉。”
妇人一看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孩子,生着一张白白净净的脸蛋,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就去了大半,语气也柔和不少:“没事没事,你那兄长还不如你个孩子懂事。”
钱狂的脸“唰”的一下红了,极为难堪地瞪了云扶光一眼。
妇人又露出一丝哀伤的神情,说道:“也是前几日我丈夫生了怪病走了,家里没了收入,余粮也吃尽了,才来这里讨口吃的。”
云扶光心头一紧,急忙说道:“姐姐,我们这一行人倒懂点医术,不如让我的几位哥哥姐姐为您和孩子也看看?我们就不收钱了。”
那妇人原先还有点抗拒,一听不用钱,又松了口气,犹疑道:“我先去领了粥,几位可否在街边等上一等。”
众人点点头,妇人很快就领了粥,自己一口未喝,便把余下的粥水全给了孩子。
张明装作寻常郎中般将手搭在妇人手腕上,实则引出一丝灵气去探查妇人的身体,片刻后,又对孩子如法炮制。
看到众人紧张的颜色,张明摇摇头,表明这两人身上没有妖气,大家松了口气,张明又对妇人露出宽慰的笑容道:“您和孩子的身体无碍,无须担心。”
他从兜中掏出两粒丹药,正是能抑制妖气的药丸,此行每人身上都备了些许。
张明将丹药塞到妇人手里,说:“这丹药吃了,短时间内就不容易染病了。”
妇人还有些担心,但转念一想自己一穷二白,这些人就是想害她又图些什么呢,便把药吃了,顿时感到一股暖流从肚中传来。
她连忙带着孩子道谢,走远了。
不远处的李老爷看到这情景,带着一名护卫走了过来。
他开口道:“几位怕是途经此处的旅客吧?看几位适才给那妇人看病,还给了她些丹药,莫非你们是郎中?”
几人点点头,正愁不知怎么和李老爷搭上话,这正主就自己找上门来了。
李老爷眉头一展,开怀大笑:“那真是最好不过了。镇上出了怪病,老是看不好,几位若是有方子,我李三贵必出重金买下。”
“那我们便先为您看看吧?”张明试探道。
李老爷面色平静点了点头,张明上前放出灵力,回头跟众人暗示,没有妖气。
得知自己身体无恙,李老爷又说:“刚才见你们给了那妇人些药物,不知是否也可以卖给我一些?”
“李老爷,这丹药也不知是否真的有用,万一他们是江湖骗子当如何?您还是先别花那冤枉钱了。”身旁的侍卫附在耳侧,轻声说道。
李老爷立马露出怒容,大声驳斥道:“现在镇上什么方子都不管用,只是买来备下怕些什么,就算无用,我也不稀罕这么点小钱。”
随后立马恢复了笑容,拿出一袋子钱,期盼地看着众人。
张明和孙千有些犹疑,云扶光立马说道:“李老爷,真不巧,我们这丹药一路上也卖出去不少,那两粒也是最后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