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救的人只看得见月色下稀薄的一点亮光,映着云璧月霜白的脸和飞扬的长发。
人们便将其称为寒月仙子。
云璧月不喜,一张脸更是冷上加冷,常常完成任务便倏然离去,不留给人当面感谢的机会。
这一举动反而加剧了人界对云璧月的误解,被救之人无不跪拜直呼“仙子大恩大德,永世不忘”。
云扶光似笑非笑盯着云璧月,他分明已经听过云璧月低沉的嗓音,却还是故意称他为“姐姐”,就是刻意为之。
是个明眼人就能看出来这份赤裸裸的挑衅之意。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围观的人暗暗吸气,心道这毛小子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调侃谁都好,怎么偏偏挑了个云璧月。
要知道云璧月的性格比他的那张脸还冷,且最厌恶轻浮浪荡之徒,曾有女修出言轻慢被云璧月的禁言术封了三年。
连对貌美的女子都不留情面,这小娃娃怕是惨了。
秦晗烈都不知经历过多少次类似的场景了,几乎是下意识解围道:“你可别跟小孩置气啊。”
本等着看云璧月发威的云扶光顿时兴致大减,却没想云璧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我看你性子单纯,适合入我门下。”
云扶光惊了。
什么性子单纯?
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说出这种胡话来吧?云璧月真吃错药了?
云扶光还懵圈呢,云璧月又话锋一转:“接下来的试炼好好应对,为师等你。”
云扶光更是摸不着头脑,前世哪有这劳什子试炼。
还有什么“等你”?
云璧月怎会说出如此肉麻的话?
云扶光恶心别人不成反被恶心,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简直想活吃了半只苍蝇。
算了,姑且先去看看吧。云扶光跟着几名门内弟子前去参加试炼。
身后又传来那三人的嬉笑打闹声,却听花笑语娇滴滴地说:“你个木头,也不见你对我笑过,怎的对着那孩子这般亲切?难不成你喜欢孩子?”
话落一阵香烟拂过,花笑语身形渐小,竟变成一个圆脸短腿的小姑娘,奶声奶气道:“璧月姐姐,你笑一笑啊。”
云璧月不语,只是抽出白绫将她捆成粽子。
轻轻一推,矮手矮脚的花笑语便像个皮球似的骨碌碌滚下山去。
秦晗烈放肆笑道:“对笑语这样的美人你都如此无情,该不会你其实不喜欢女人吧?”
围观修士暗吸了一口气,要不是秦晗烈和云璧月关系好,哪敢说出这种玩笑话来。
换做旁人,怕是灰都扬干净了。
秦晗烈还欲开口,张了张嘴却恍觉没法出声。
急了半晌才能发出声音,立刻破口大骂道:“云璧月!怎么连我也禁言!我不就随口一说,你这人就是小肚鸡。。。唔唔——!”
看来又被禁言了。
众修士感叹道:他俩真是塑料情啊。
云扶光摇了摇头。
正九宗里真是人才辈出,上一辈都成这样了,正道还有的救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