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受伤了?术式没跟上吗?严不严重?”
“已经醒了,应该没大碍。师傅,袁师叔他……”
那头沉默了一会,岳衡听见师傅的呼吸声,很轻、很慢。
“你袁师叔的事,为师会依例上报。”
岳衡顿了顿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那师叔不就成诅咒师了吗!”
“林子。”师傅的声音忽然沉下来,“华山门规第二条。”
林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像是背书:“是,师傅。华山门规第二条,凡华山弟子,与诅咒师势不两立,遇则除。”
“嗯。”他的声音复又软下来,“衡儿,分玉练习,待你痊愈后,须日夜不辍。”
“谨记师傅的话,不管你在何方——华山是你的归宿。”
岳衡张了张嘴,不知该如何说才好。为什么师傅不派她调查隐情?直接就把袁师叔当诅咒师处理?
她嘴唇颤抖了下,声音变得干涩,“是,师傅。”
看了看镜子里的面容,昏迷三天后憔悴了不少,眼圈发黑,怎么越来越像乙骨忧太了。
她又给江崇发了个消息。
“我已经醒了,废弃工厂任务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?”
那头很快打来电话。
“及川,恢复得怎么样?”
听着江崇嘶哑的声音,像是刚刚哭过——这太难想象了。
“刚醒没多久,不过,五条肯定……”
“没事,活着重要。关于金属咒灵,你还有什么发现?”
“……袁师叔,来日本了吧。这事你知道吗?”
江崇的沉默证明了他知道。
岳衡有些生气了,“所以你给我安排的任务,也和袁师叔有关?你们在做什么?”
“岳衡,这事……非常复杂,总之,分玉练的怎么样了?”
“什么?”
“分玉的进度,你掌握得怎么样了?”
“我是在问你,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岳衡忍不住提高了嗓门,她忽然听见门锁转动的轻微响动,立刻噤声挂断了电话,推开了卫生间的门。
是五条悟,手里提着纸袋,开着门站在走廊上,与她四目相对。
“我来太早了吗?这个点了……你还没忙完啊!”
她摘下耳机,看了眼手机屏幕——东京时间1时11分。
此时此刻,即便面对的是六眼五条悟,岳衡也打不起精神。
“老师,这么晚了……你有事吗?”
“刚从横滨飞回来的诶!听说你醒了,就带了好吃的来看你,可以进来吗?”
“请。”
岳衡关上卫生间的门,像个病人一样坐回床上。五条悟也像个探病的人一样,把带来的伴手礼放在床头柜上。
他俯身看向岳衡,岳衡垂下头,盯着身上蓝白格子的病号服,无力迎接绷带后面的视线,干脆倒头躺在了枕头上。
“恢复不错呢,你的术式确实刷新了身体状态,但是诅咒金属残留在咒力源头……得想办法解决哦。”
果然被发现了啊!
岳衡别过头,干脆把脸埋到了枕头里。
“诶?学习鸵鸟吗?不是什么好办法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