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……”谢御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燕云舒心中一动,知道鱼儿上钩了。
谢公子,你知道中原武林哪些大门派、大世家的库房里,可能会囤积这种‘练功宝药’?”
谢御风看着她那副“为了练功不择手段”的样子,心中暗道:这女人果然是个武痴。
但他转念一想,这对他来说也是个机会。
谢御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我知道广州城里有漕运、贡舶、市舶司,甚至有不少大家商贾、民间私运或许就有我们都想要的“玉壶花”。
燕云舒心中暗喜。这正是她想要的。
她表面上勉为其难地点点头:“谢竹竿,我记不住那么多弯弯绕绕。你就跟我说“打败哪家”,能找到吧!
谢御风看着她那一时间副“呆萌”却又兴奋的样子,心中暗想:“自己现在身受重伤,这般的“武痴”恰巧是他最需要的。
谢御风笑道,“不过,女侠也得答应我,别动不动就杀人。把人打晕就好,不然惹来太多官府的人,麻烦。”
燕云舒摆了摆手,似乎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:“行了,你歇着吧。我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能吃的。”
说完,她抓起黑沉的刀,纵身一跃,轻盈地落在了芦苇荡深处的浅滩上,身影很快被茂密的芦苇遮蔽。
谢御风看着她离去的方向,嘴角的笑意逐渐冷却。
谢御风不知为何忽然间又冒出一点怀疑。她看似直肠子,但刚才那番话好像把自己拉着踏上了她的路。不过,他也何尝不是在利用她?
就在谢御风心思百转千回之际,距离渔船数百丈外的一处茂密芦苇丛后,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这艘破旧的小船。
那是一个身穿灰衣的探子,半个身子都泡在泥水里,却纹丝不动,宛如一只潜伏的鳄鱼。
他看着燕云舒离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船上虚弱不堪的谢御风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。
从怀里摸出一只特制的防水竹筒,将一张写满字的纸条塞了进去,然后放飞了一只训练有素的水鸟。
“谢家少爷,还有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……”灰衣人低声喃喃,声音沙哑如同磨砂,“这广州城的天,马上就要变了。”
水鸟振翅高飞,消失在苍茫的晨雾中。
芦苇荡恢复了死寂,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,暗流已然汹涌。谢御风握紧了手中的绢帕,而远处的燕云舒正警惕地巡视着四周。
两人都未曾察觉,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以这艘小船为中心,悄然张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