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小点声!”程绝回神踹他一脚。
洛尹没搭理他,盯着晚重看了一会儿,目光又落到床头柜上放置的存有生理盐水的透明容器,里面放着两枚义眼片。
他的眉头皱起来,踢踢程绝的脚,“出去说。”
程绝看看晚重,给他掖好被子,随着洛尹出去了。
洛尹带着程绝去了休息区,给他倒了杯白开水。
“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找了个长得像了点的替身——”
程绝骂他:“你恶不恶心啊!”
“我这不是还没说完吗,没想到床头挂的牌子写着的,还真是人家,你小子艳福不浅啊。”
“嗯哼,我也没想到,”程绝靠坐在沙发里,眉宇间还有疲惫没有散尽,“不过也就这会儿,关键也不在于艳福。”
两人自小一起长大,程绝心里想什么洛尹再清楚不过。
“还想着给他翻案呢?”洛尹笑起来,带着点细微的不赞同,“太难了,别说你现在证据什么的都没找全,有效证据更是少得离谱,你的怀疑对象还是现任首席……这些都抛开不谈。”
“就单说晚重,他这状态可不像是能够再接触过去的样子,精神太脆弱……话说他是不是有什么家族遗传精神病史?”
“这个能检查到吗?”程绝一怔:“你认真的吗?没检查出来之前大哥你别开玩笑!”
“我很认真啊,如果他是无辜的,那按理说正常人被伤害被污蔑难道不应该愤恨吗?不应该想方设法还自己清白吗?他怎么成这样了?”
程绝:“不是!你!他要是不无辜那岂不是早就进去了!他肯定无辜啊但是舆论方面很多人都不相信!必须要找到真凶才行啊!还有,什么叫翻案,他本来就没有错,我要做的是把他身上溅上的污点,当年案件里没有明确定论的东西给证实,证实那些都和晚重无关,这样他就和那场案子没有关系了。”
两人思维跳脱,根本就没意识到话题早已跑偏。
“但是怎么可能呢?”洛尹一脸严肃,指尖敲着茶桌,反问道,“怎么可能呢?当年那场梦的造梦师就是晚重,事情发生之后虽然证据不足无法定罪,但是不管怎样这是事实,只要造梦师是他,那这个案子就不可能和他彻底脱离关系。”
“就算是有人嫉妒他陷害他,他没有做到防范,梦中造成无辜之人受伤,他也要承担一定赔偿责任,你瞧,这家产不就赔光了吗,哦,还有那些代言什么的。”
“再说了,当年警察……不对,这事情是私了的,当时只有受伤的。”
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你也听不懂我的意思,”程绝感觉好累,“其他的我不想知道我也不想多管,我只想证明他是被陷害的,我只想找到背后的真凶。”
洛尹的水喝完了,他站起来在角落柜子里翻翻找找,摸出一包脆青梅。
他拆了包装窝沙发上大嚼特嚼。
“你又钻牛角尖了。”
“嘶……好酸!不是有一个受害者家属提起诉讼的嘛,理由是故意伤害?但证据不足诉讼失败。话说疑罪从无,那从根本意义上来说他不没罪吗,法律将这个事情定性为意外,而人只要活着就总会有意外,你这么执着干什么。”
“叔叔的事情都已经一年多了,你也该放下了。你只要坚信错不在晚重,心里就不会有芥蒂,”洛尹摆摆手,将核吐进垃圾桶,吧唧吧唧说个不停,“归根究底你就是闲得慌,找个工作这病马上就治好了。”
“……你个儿童发热门诊的看什么成人。”
洛尹认真道:“你小时候不是儿童?”
程绝震惊:“可是我现在已经周岁二十六了!”
洛尹:“我不管,你就说你小时候是不是儿童吧。”
程绝:“那倒是,毕竟我也不是倒着长的。”
洛尹:“嗯哼。所以你就是得要听我的。”
程绝皱眉:“但是我现在没有发热。”
洛尹笃定:“你头脑发热。”
程绝:“……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