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霞光伐作遍地枯柴
是人间烟自青峰来
是一簇明火恰于怀中催开
照往昔灼彩
。
毕业仪式结束的那个夜晚,诸葛亮像往常一样,翻开一卷古籍,在书案前坐下。
烛火跃动,在书页间落下一道鼓噪的影子。
纸上的文字遂在烛影的挑拨下七零八落,文不成文,字不成字。
良久,诸葛亮才又翻开一页。
目光随意停留在一字上,他终是开了口。
“仲达,离开了稷下,你会去哪?”
司马懿正倚在榻上,上下抛着一枚徽章,不知在想什么,听得诸葛亮发问,手上动作一顿,那枚学院发放的纪念徽章便安静地躺在了掌心。
他垂目打量那枚徽章。
半晌,不咸不淡地回道:“好问题。”
“没想好?”
“不知道。”
诸葛亮摩挲着纸页,火光映照出他眉宇间不自觉生出的笑意,几分温柔,几分无奈。
“是不知道自己想没想好,还是不知道自己想去哪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司马懿又开始上下抛起了手中的徽章。
“你呢,打算去哪?”
“大概会四处走走吧,我其实一直很想把之前外出游学时没来得及探索的地方,好好地全都走一遍。”
“你管那叫游学?”司马懿嗤笑一声,“第一次听见有人能把逃课说得那么清新脱俗。”
“喂喂,我好歹学分全修满了吧,再说,贤者早都默许了。”诸葛亮表示抗议。
“人家贤者三百六十天有三百五十九天半都在睡觉,哪有闲功夫搭理你。”
“我寻思你小子当初跟着我‘游学’的时候,不也挺不亦乐乎的么?”
诸葛亮特意加重了“游学”二字。
回应他的是司马懿砸过来的徽章一枚。
诸葛亮含笑接住那枚徽章,合上古籍,认真地望向司马懿:“真没想好要去哪?”
见他默不作声,诸葛亮还想再说些什么,就听见那人无所谓地笑了一声。
“刚拿那枚徽章算了一卦,诸葛,猜我算出了什么?”
诸葛亮一怔,旋即有些好笑地望着司马懿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算卦?”
“只许你州官放火,不许我百姓点灯?”
“那敢问这位大师有何指教?”
“卦象说,司马懿这人命贱,六亲无靠,无父无母,无家可归,无处可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