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她在巴西的最后一天,明天就要坐飞机赶回米兰上学。
菲娜的行李箱摊在床上,东西收了一半。护照、机票、ICM资料,还有一条她从米兰带来的围巾——圣保罗太热了,根本用不上。
她看着那条围巾发呆,然后把它叠好,塞进行李箱的夹层里。没一会儿又拿了出来,米兰此时是冬季,也许下飞机后会感到寒冷,还需要它呢。
这种无意义的动作也透露出她内心的烦躁。
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手机响了。
“今天去哪里玩儿?这是你在巴西的最后一天了。”
菲娜盯着“最后一天”四个字看了很久,心里开始泛起不舍。
她回了一条:“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。”
卡卡卖关子没说要带她去的地方,只是让她穿舒服的鞋。
菲娜换了一身利落的运动服,把乌黑的头发绑成一个高马尾,活泼靓丽。
卡卡带她来了一个高地。
好像每次和卡卡出来都有一定的运动量,菲娜默默的想着,对于她这样一个不爱运动的人来说,对卡卡也是真爱了。
不算山,只是一个城市边缘的小土坡,但站在上面可以看见大半个圣保罗。房子密密匝匝地铺开,远处有高楼的玻璃反射着夕阳的光。
这里的风景很好,菲娜感觉自己的心境都开阔了。
“我第一次发现这里的时候,刚知道自己还能踢球。”卡卡站在她旁边,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点乱。“医生说脊椎恢复得比预期好,让我重新开始训练。”
他看着远处,声音很轻。
“那天我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很久。什么都没想,就只是站着。”
“我感谢主,上帝始终与我同在,这也许就是我日夜祈祷的结果。”
菲娜转头看他,之前聊天的时候,听他讲过每晚睡前他都会做祷告,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,他是听父母讲《圣经》的故事长大的。
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虔诚的教徒。菲娜迟疑了一下,或许教徒都是这么虔诚,她接触的有宗教者不多。
她虽然是个无神论者,但尊重其他人的宗教信仰。
不过她还是认为这主要是医生的功劳,再一个是他身体素质比较好。
菲娜轻轻动了动嘴唇,还是忍住了,没有说出什么反驳的话。
“那现在你在想什么?”
卡卡想了一会儿。
“在想……下一次再和你看到这里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”
菲娜沉默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,语气故意很轻松的说:“那到时候你再带我来,只要有假期我就会来巴西的。”
卡卡转过头看她。夕阳把他的眼睛染成了很温柔的颜色。
“好。”
他们在高地上坐了很久,一直坐到天完全黑下来,圣保罗的灯火在脚下一点一点亮起来。
两个人只是安静地坐着,肩膀之间的距离,比第一天晚上更近了一点。
两个人坐了很久,直到菲娜的手机响起来。贝亚特丽切发了一条消息:“该回来收拾行李了,明天要早起。”
菲娜回了一个“好”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短裤上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