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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约会二（第3页）

“也不想想是谁害的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谷应风和Gorya异口同声道。

“我承认是有点坏心思，想捉弄你。但现在这个局面也不是我想看到的，尤其看到你紧张成这样，我很愧疚，所以在想办法补救啊。”

Gorya在旁附和点头：“是啊，Thyme，随便聊点什么都好，现在也没别的可做的。”

Thyme呼出一口气，偏头避开两人担忧的目光，颇为不自在地接上话题：“一点小钱，至于吗？你就这么爱钱？”

“嗯——”谷应风拉长语调应下了这个标签，反问，“那咋了？”

Thyme因为这种理直气壮的态度怔愣了一瞬，他拍拍身旁的座椅，向Gorya招手：“Gorya，你坐过来点，别被她带坏了。”

Gorya摇摇头，没理会这个邀约。

谷应风哼出一道不屑的嗤声，将目光从窗外转回Thyme脸上：“没听过‘君子爱财，取之有道’吗？我爱钱，又不等同于崇拜金钱。”

她抬起食指，指向Thyme摇了摇：“至于你之前那种行为，非常侮辱人，要是遇到个记仇的，以后容易挨闷棍你知道吗。”

“你的歪理可真够多的。”

Gorya看着对面依旧紧张盯着轿厢地面的Thyme，悄悄挨近谷应风，小声道：“他看起来并不怎么理解啊。”

“他又没经历过，当然不会理解，”谷应风努努嘴，换了个话题，“Gorya工作了以后，如果赚到钱，想用来做什么？”

Gorya看向窗外，思索了一阵：“……给家里换台电视机？不对，还是……”

“如果不考虑家里的情况，只出于自己的愿望呢？”

Gorya陷入了更久的思索，久到Thyme也发觉不对劲，抬起头来，张口想说些什么，但被谷应风制止了。

谷应风收回竖在唇上的手指，扭头看向在余晖中眼神飘忽的Gorya。良久，她开口了，声音轻得仿佛要随那晚风消散：“想出去看看，想见各种各样的景色，各种各样的人……”

这太容易了，Thyme想，只要自己乐意，他可以带Gorya去各种地方。但为什么呢？为什么她说得如此艰难，艰难到仿佛在这轿厢内立起了一道厚厚的玻璃，无论他在这处如何叫喊，都无法将声音传到对面。

但我才不管呢，Thyme的脑袋有些混沌地想，把它砸碎不就行了。

他搓了搓手臂上被晚风激起的疙瘩，再次准备开口，但突然——

手机铃声乍响。

我的反应是不是变慢了，Thyme想道。

“喂？”谷应风接起电话，听到对面的声音，她的嘴角擒起一抹温柔笑意，姿态放松地向后靠坐到椅背上，不时左右看看，语气随意地与对面聊天。

“Gorya，”她拍了拍身旁的好友，把手机递给她，“我妈问你等下要不要来我家吃饭。”

Gorya接过手机，婉拒了对面的邀请，连声表示下次一定，又交换了几句关心，才在一个小女孩快乐地尖叫声里揉着耳朵挂断了电话。

“迎秋妹妹可真活泼。”

“她跟你混熟了才疯成这样，”谷应风翘起嘴角，将手机推了回去，“给你家里也打个电话啊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呢，别让阿姨担心。”

说着，她又扒到窗户口，眯起眼睛看下面人的动作，“看不清”她抱怨道，再次拉开窗户大喊：“还有多久？”

“快了，快了，马上好了。”下面的人头也不回地敷衍道。

谷应风只好叹了口气，又坐回位置上，视线百无聊赖地转过整节轿厢，才落到对面身上——Thyme正前倾着身子，双肘撑在膝盖上，抬眼愣愣地看着正在打电话的Gorya，四起的夜色包裹住他，显得有些落寞。

看起来没那么紧张了，但我可不想管他的家庭问题，谷应风心忖，移开了目光。

“你不用给家里打个电话吗？”

结束通话的Gorya把手机递还给谷应风，向Thyme问道。

“我手机没电了，”Thyme靠回椅背，双手抱臂，偏过头看向轿厢外，“啧，他们怎么这么慢。”

“给。”Gorya手臂转向Thyme，递出手机。谷应风摸出包里的充电宝，抛向对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