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锁锈迹斑斑,坏了好多年了,周显华想着反正一个人住,一直没有管过。
而现在,为了能让自己进屋后反锁房门,终于是修好了。
“婆婆,你这个锁太老了,其实可以换把新的……”修锁的师傅,收拾工具时试探地提出建议。
而周显华却当没有听见似的,忽略过去了。
她甚至听见修锁师傅走时低声嘟囔的抱怨,无非就是吐槽她这个老太婆舍不得花钱换新之类的,其实她都听见了。
她只是不想换,有的物件仍承载着一些不可名状的痕迹。
即便那些痕迹已经消散,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温度。
但是只要它能让看见的人,一眼便记起当时的场景,它就仍在用自己的物质身体承载着某些看不见的能量,用它最后的寿命散发意义。
她轻轻抚过锈迹斑斑的锁芯,有些回忆难以控制地涌上心头。
一个扎着两小辫子的小女孩儿,从回忆里闯了出来。
好多年以前,她不小心拉坏了这道锁。低垂着眼眸,害怕周显华的责怪。
猝不及防,眼眶变得湿润。
周显华不愿再继续回忆下去,赶紧切断了所有的情绪,慌里慌张地又钻入了钟虹秀的次卧。
她又检查了一遍钟虹秀的行李。
这一趟进来,周显华的心情平复了不少,她忽然注意到包包里有张抄写了文字的纸张。
刚才应该就在包内,只是被她忽略了。
整张纸写的都是同样一句话,只不过写字的人心情是波动变化的,时而沉静,每个笔画都写得清晰,时而混乱,于是字迹潦草狂乱。
不过仍然能看出内容:“生活不能等待别人来安排,要自己去争取和奋斗。”
周显华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句话,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。
这应当是钟虹秀抄写的,从文字竟读出了一份野心。
继续往下翻找,有名片和传单吸引了周显华的注意,这似乎是刚才没有的。
分别是某夜总会、□□店,还有榕城某健康管理公司。
周显华的心更沉了。
这个人都出入的是什么场所?
健康管理公司,她推测大概与那些三无保健品有关。
她尽量保持平静,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物件放回原处,制造出一副没有被动过的样子。
如今监控什么的都已经准备了,周显华心里没有之前那么慌了。
接下来,她只能期盼小袁早一点上门。
一旦钟虹秀有了什么异常举动,自己也只能先见招拆招。
忙活到了现在,她终于感觉到了饥饿,一起身,漫天的星星都在眼前闪烁,闪着闪着越来越黑。
下一秒,周显华晕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