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说,还挺聪明的……”听完了所有案情,周显华二人也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。
同样一批老年人,钟虹秀算是深度挖掘了他们的痛点,多次利用,反复欺骗。
可反过来想,能被这女的榨两次,不仅说明策划之初真是用尽了心思,还说明老年人对这骗子有着极高的信任度。
这桩案子,当年在赵县十分轰动,钟虹秀被判入狱,受害者们集体大闹,要找她追回金钱损失。
那双倔强的眼眸,最后被媒体镜头记录了下来,她漆黑的瞳孔中,没有丝毫的愧疚,而是对着所有人说:“钱,反正我是没有了。只有命一条。”
周显华听完小袁的讲述后,后脊梁骨从下往上发麻,直窜头顶天灵盖,瞬息之后是彻骨的寒意席卷。
这个女人,很可怕。
周显华的心情相当沉重。
她本想以钟虹秀未告知案底告她违约,顺理成章将她赶出去,小袁的语气却十分不乐观:“这种人,她存心要欺瞒,你告她也没用的,拿了钱就跑了。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,她人已经住在你家了,如果你要把她赶走,恐怕没那么容易了,太危险……”
“有句话是,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。”
周显华听完分析之后,腹部又一次剧烈疼痛起来,她慌忙去给自己倒水找止疼药,额头上的汗水涔涔冒出。
现在是自己把自己套牢了。
心脏绷成了一条紧张的弦,仍有一丝地方感觉好不真实。
明明给她切西瓜、留早餐的人都是钟虹秀,怎么也无法将她和那个骗光老人血汗钱的诈骗犯联系在一起。
周显华心中仍存有一丝侥幸。
“也许,她的目标就不只是三万块,所以才会先隐藏自己。从之前的案子来看,这个人是非常懂得如何换取他人信任的。”小袁的想法很悲观,这句推测彻底浇熄了周显华心中刚蹿起的一点点火苗。
早知道,还不如一开始就选择一个人等死……
“现在回想,怪不得她特别要求增加最后那条,限制你单方面终止合同……你想找理由开掉她,她可以说你违约,你要以她的情况算违约,那又暴露了自己掌握的情况,变得危险……”小袁总结道,现在周显华非常被动,钟虹秀这个女人早就设下了一个左右为难的局面。
“周婆婆,我今天刚出差,是个大案子,要过段时间才能去榕城,这段时间,你先当作什么也不知道,免得把对方逼急了。一切等我回来再说。记住,千万不要被她的表面关心骗了啊!”祸不单行,小袁这段日子也没办法来帮周显华,只能独自面对。
“你说,她不会是在找机会想把我搞死吧……毕竟对外我已经说了自己得了绝症,想要人送终……”周显华哆哆嗦嗦说出另一种可能,只有这样才符合逻辑,这个人为什么要蛰伏来取得自己的信任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她到时候死了,钟虹秀拿出合同来,以送终人身份应付所有人,根本不会有人起疑心。
怎么死的,多久死的,后事怎么处理,全由她一个人说了算……
还没等小袁回答。
正在这时,有人开门的声音。
她慌忙挂断了小袁的电话,尖着耳朵听钥匙转动。
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,周显华记得上一次有这么快的心跳,好像起码超过十年了。
一把老骨头,似乎都跟着这颗心一起在“嘣蹦蹦——”,震得身子快散架了。
防盗门合页“吱呀”声响起,门开了,是钟虹秀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