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山心里有自己的判断標准。
时迁是贼,也爱偷鸡摸狗。
不算什么大毛病,
偷鸡摸狗是有损好汉威名,可什么叫好汉?
武艺高强,敢杀人,敢拼命,那叫好汉。
可一个山寨,光有好汉是不够的。
一个庞大的组织,需要各式各样的人才。
有人衝锋陷阵,有人保障后勤,还得有人去做那些见不得光的事。
时迁这样的人,搁在別处是累赘,搁在张山手里,就是一把好刀。
“我家哥哥是梁山之主,江湖人称『小天公,张山。”杜迁在一旁介绍道。
这一路上,介绍寨主这事都是他负责,已经熟门熟路了。
说完这句,他习惯性地清了清嗓子,正准备把林冲的名號也抬出来,给寨主再添几分威势。
可他还没开口,时迁已经扑通一声拜倒在地。
时迁伏在地上,额头贴著黄土,声音又大又亮:“哥哥在上!小人时迁,自幼漂泊流浪,孤苦无依,今得见哥哥,愿做哥哥麾下一小卒,请哥哥收留!”
张山愣了一下。
其余眾人也愣住了。
杜迁张著嘴,那句“林教头”卡在嗓子眼里,上不去下不来。
邓飞红著眼睛看时迁,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,一个偷鸡摸狗的小贼,也配叫哥哥?
焦挺面无表情,他的职责就是做好护卫工作,其他的他不关心。
只有武松神色平淡,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时迁身上,若有所思。
他虽然不知道自己这身本事如何,可从小打架就没输过,这一点他是清楚的。
方才捉拿时迁的时候,他看得认真,这人走路无声,身体矫健得像只狸猫,要不是喝得微醺发出了声响,自己恐怕也未必能发现。
张山仰起头,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山道间迴荡,
他是真的开心。
多久了?
这他妈都多久了。
出门在外,走了一路,逢人便要报林冲的名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