饮马川的山影渐渐被甩在了身后,张山一行人继续北行。
临走之前,孟康特意提了一句:“哥哥,造船花费颇多。一艘漕船少说也得两千贯,战船更贵,用料、人工、铁件,样样都烧钱。”
这话像块巨石,沉甸甸地压在张山心头。
两千贯一艘,还只是漕船。
战船翻一番都不止。
梁山水泊八百里,没有大船就等於没有腿,可要造出一支像样的船队,那银子得哗哗地往外流。
张山骑在马上,手里的韁绳鬆鬆地搭著,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转到了蔡京的生辰纲上。
梁中书那十万贯,肯定是要截的。
不管今年是谁押运,不管走哪条路,这趟肥羊他张山盯上了。
可转念一想,梁中书是蔡京的女婿,他送,別人就不送了?
蔡京那些在外地的门生故吏、心腹走狗,哪个不得趁这机会巴结討好?
这个送三万,那个送五万,加在一起,怕是比梁中书那十万只多不少。
张山咬了咬牙。
逼急了,他全都给截了。
真是的。
自己堂堂一个穿越者,还是有系统的穿越者,混得这么苦逼。
梁山待不安稳,大宋待不安稳,整天东奔西跑,风餐露宿。
万恶的旧社会,该死的赵佶,该死的蔡京,
一帮子酒囊饭袋,把好好的江山祸害成了什么样子。
张山一路走,一路在心里骂。
官道上的土被马蹄踩得稀烂,秋雨刚过没几天,坑坑洼洼里还积著水。
马匹踩过去,泥水溅起来,裤腿上全是点子。
现代人开车几百公里都累得够呛,更別说骑马赶路了。
“哥哥,快到了。”邓飞红著眼睛凑过来,“咱们是先去蓟州,还是直接去雄州的榷场?”
张山看了他一眼:“你知道榷场在哪儿?怎么进去?有门路吗?”
邓飞连连摇头,他哪里懂这些。
他会的无非是拦路打劫、收买路钱,真要说做生意,两眼一抹黑。
哎。
张山心里嘆了口气。
这帮人,打打杀杀都在行,可做起生意来,没一个顶用的。
都是好汉,也都是莽汉。
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