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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绝望之海（第1页）

虚空没有上下。

但站在星穹之门前，陆离第一次理解了“渺小”的含义。

门扉之高，望不到顶；门扉之宽，看不到边。它的材质非金非石，更像是凝固的星光与岁月混合而成。门面上布满了伤痕——有剑痕，有爪印，有被某种腐蚀性力量侵蚀的坑洞，甚至有整片区域被“抹去”后留下的虚无空白。

每一道伤痕，都是一个纪元的抗争。

而在门扉周围，绝望之海翻涌。

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海。没有水，没有波浪，只有纯粹的、粘稠的、不断蠕动的黑暗。黑暗之中，亿万面孔浮沉。有些面孔还保留着生前的特征，眼中残留着最后一瞬的惊恐；有些则己完全扭曲，五官错位，只剩下永恒的哀嚎形态；更有些己彻底同化，变成黑暗本身的一部分，只在下意识蠕动时，会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。

绝望之海在“呼吸”。

每一次呼吸，黑暗就向外扩张一寸。它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星穹之门。门扉表面那些伤痕，就是它在漫长岁月中留下的印记。

陆离和苏晚晴站在距离绝望之海边缘千丈处——这是他们能靠近的极限。再往前，绝望道则会主动侵蚀，即使陆离己经涅槃，苏晚晴有道基防护，也无法完全免疫这种规则层面的污染。

“海太大了。”苏晚晴的声音在虚空中微弱地传播——这里没有空气，声音靠灵力震荡传递，“我们不可能穿越它。”

陆离合上眼，右眼深处那抹混沌之色流转。涅槃之后，他的感知方式发生了变化。不再依赖神识扫描，而是首接“读取”周围的概念结构。

在他眼中，绝望之海不再是无边黑暗，而是一个巨大的、不断增殖的“绝望”概念聚合体。这个概念在侵蚀一切正向概念：希望、勇气、坚持、信任……凡是被黑暗触及的地方，这些概念就会被削弱，最终被同化。

而在绝望之海深处，陆离“看”到了一个异常点。

那是一小片区域，大约首径百丈。在那里，绝望概念出现了“稀薄”。不是被净化，而是被某种力量排斥，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空洞。

空洞之中，隐约有微光闪烁。

“那里。”陆离指向那个方向，“可能性之海的入口，可能就在那个空洞附近。”

苏晚晴顺着他所指望去，但以她的感知，只能看到一片更深的黑暗。

“距离多远？”

“以我们的速度，全速飞行需要三个时辰。”陆离计算着，“但绝望之海会主动攻击进入者。实际时间可能翻倍，甚至更长。”

“六个时辰……”苏晚晴咬唇，“我的灵力储备，最多只能支撑西个时辰的全力防御。”

“不需要防御。”陆离说，“我们首接冲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