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堂身上还穿着执行任务时的黑西装,肩线笔直,腰线却收得极细。单薄的肩颈与窄瘦的腰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他从后面双手撑在你的椅背,然后低声开口,声音低沉而冷静,带着一点刚从寒夜里带回来的冷意:
“……家里来过客人?”
你不动声色地翻开下一页,漫不经心地回答,“嗯…真田刚来过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,眼神没有波动,沉默了一下开口。
“他在追求你吗?”
你真的有点憋不住了,你转头笑盈盈地看着他,“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你点了点嘴唇有些苦恼地说:“就不能是他代替你照顾我吗?”
“兰堂。”你故意把声音放软,“为什么那么在意呢?”
“我们又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的一家人呀。”你继续说,“我最后的亲人已经不在了,在爆炸里消失了。”
你在怪他。兰堂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意识到你的想法。一个异国他乡的人出现在爆炸中心,确实可疑,爆炸极有可能与他有关。但他也可能是被牵连的对象。
情报贩子、□□、间谍、甚至只是倒霉的来日本旅游的异能力者都有可能。
但他没说出自己的想法和猜测,这对于你一个普通人来说太遥远了,如果你只是把他当成迁怒的对象也可以,他为了救命之恩也会好好安排好你的下半生。
他有这个能力,只要继续往上爬,就能把你送到一个安静的没有人探查的地方,等他找回自己的记忆,可以时不时去看看你。
所以他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你。
那一刻,兰堂整个人像一幅被定格的冷调油画——高挑纤细的身形被落地灯从身后打出一道极淡的光边,黑长卷发垂落肩头,苍白的唇色与深红的围巾形成强烈对比。狭长的眼窝在阴影里显得更深,黄绿色的瞳孔专注地锁在你脸上,仿佛要把你此刻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拆解、分析、归档。
见他不说话,你也不在意,继续说着:“真田——他确实很热心呢,鲜花、晚餐、衣服,今天他送了这个。”你点了点手上的手链。
紫藤花形状的银饰在灯光下闪闪发光。
兰堂的眼睛盯着你的一举一动。
你再次点了点嘴唇,他发现你的嘴巴鲜红得过分。“真是个好人呢,你的同事们。”
这是讽刺吧?你们心照不宣地隐藏着与日常生活违和的种种踪迹,不去谈不去说。
“真田不行。”兰堂终于开口了,“他性格鲁莽,容易伤害到你。”这样的人在□□里会死得早,他不想你年纪轻轻丧偶。
“欸——”你弱弱叹了口气,顺着他的假设说:“那失野君呢?他可是个稳重的人呐。”
兰堂下意识张嘴,却想不出他该说些什么。
“……我会问问他的意见,”兰堂妥协,其实他更想为你找个别的庇护者,即使你的异能力保护你在爆炸中活了下来,但孱弱的身体依然不足以卷进里世界的战斗。而从擂钵街走出来的你们已经成为了某种危险的信号。
你不笑了。你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,接着你柔若无骨的双手慢慢环绕在他微微俯身的脖颈上。
“兰堂。”
“兰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