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吟,你想过吗?若你愿意,你可以借宁王府的势,借郑家的兵,借陆观澜在太医院的线,把这京城搅得天翻地覆。”
郑吟抬眼:“然后呢?”
萧慎一怔。
郑吟道:“然后坐上更高的位置,成为新的执刀人?”
萧慎沉默。
郑吟低头收好信件。
“我不想变成他们。”
这句话很轻,却让萧慎心口微微一震。
他忽然明白,郑吟最难得的地方不只是聪明,不只是仁心,也不只是清醒。
而是她明明看得见权力的用处,却仍不愿被权力吞掉。
萧慎曾以为,这样的人活不长。
可如今他忽然想护住这样的她。
不是困住。
是护住。
郑吟抬头,见他一直看着自己,问:“怎么了?”
萧慎回神,笑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低声道:“只是忽然觉得,若我早些遇见你,也许真能活成另一个样子。”
郑吟手指微顿。
她没有接这句话。
萧慎也没有再逼她。
他只是起身,走到窗前。
天色微亮,宁王府的院墙高而冷。
萧慎背对着她,道:“这封信,你不能自己交给陛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也不能交给陆观澜。”
郑吟抬头。
萧慎回身看她:“陆观澜若拿着这东西入宫,便是把自己送到太子刀下。”
郑吟沉默。
她原本确实想过借太医院的渠道,把线索递给陆观澜。
可萧慎说得没错。
陆观澜已因她入局太深,若再接触东宫通敌证据,便会成为太子必杀之人。
萧慎看穿她的心思,低声道:“郑吟,别再把他推上刀口。”
郑吟脸色一白。
萧慎说完便后悔了。
他知道这话太重,也知道自己不该用陆观澜刺她。
可有时候,他仍控制不住。
像一只受伤的兽,明明想靠近,却先露出牙。
郑吟垂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