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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衡开阳（第2页）

她缓缓回过神。不是分裂，是分工。赤与白，同根同源，各守一方。

她起身，走向第六根石柱。

开阳立在石室西南，与玉衡遥遥相对。柱面光滑如镜，能照见人影。没有刻字，没有符文，只有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萦绕不散，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。柱顶刻着二字：开阳。北斗第六星，主掌杀伐征战，护卫疆域。

姜晚没有伸手。她感觉到了——柱子里的气息带着战意，不是要伤人，而是它本身就是为了守护而生的。

她绕柱一圈，在基座找到一行篆文：“武曲破军，开阳当先。欲启此印，需以战力相抗。”

这一关，不考学识，考的是守护的底气。

陈绥已经按住了刀柄。“我来。”

“你退后。”姜晚拦住他，“这是赤脉的封印，外人插手会乱。”

陈绥退到墙角，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。

姜晚将双掌按在柱面上，灵脉之力全力灌注。石柱猛地一震，一股凛冽的气息直冲眉心。她咬紧牙关，不退。那股气息化作无形的刀锋，撕扯她的灵脉，灵气在经脉里乱窜，灼痛难忍。她没有松手。

她想起祖父教过她的话：“流水不争，故能克敌；山岳不动，方能万古。”赤脉守山，山不怒。不必硬碰，只消借力化力。那刀锋般的战意不是要伤她，是在试探她有没有守护的底气。底气不是杀心，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。

石柱的躁动渐渐平复。镜面般的柱身褪去光泽，露出底下刻着的战图：赤脉先祖手持长戈，以身护脉。

柱基处浮现一行小字，像是被人后来添上去的，字迹与封印不是同一时期。姜晚凑近细看——“青田有奇人，百年后出，通天地之机，续赤白之脉。”她心头一动，默默记下这行字，没有声张。

柱心裂开，第六枚记忆碎片浮出。

姜晚触碰碎片，惨烈的战场涌入眼帘：始祖身披铠甲，屹立阵前，身后是无数的守脉人。异族巫师在远处施咒，黑气漫天。始祖高举山河印，大地震颤，八方灵脉共鸣，一寸一寸将黑气逼退。他的嘴角溢出鲜血，脊背始终挺得笔直。

画面消散。姜晚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。不是怕，是亲眼看见先祖以身赴死时，心底涌起的震撼与敬畏。

“破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
她抬眸望向石室正中，最后一根石柱静静伫立。

摇光。北斗第七星，主掌终结，也主掌新的开始。

她忽然想起柱基上那行字——“青田有奇人，百年后出”。那是谁？是预言，还是遗言？她不知道。但隐隐觉得，那不是随意刻上去的。

该来的，总会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