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睁眼,屋里竟没了陈绥的身影。
她快步走到门口,院子里荒草随风乱晃,静得吓人。院墙外夜色浓重,天边只剩一抹暗红,风里传来衣袂飘动的轻响,有人在暗处靠近。
“陈绥?”她低声喊,声音带着一丝紧绷。
无人应答。
姜晚攥紧袖中铜令牌,刚要出门,就见院墙缺口处,立着一道灰袍身影,兜帽遮脸,气度沉稳,绝不是钱四海之流。
“姜氏后人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清和,“你比我想的更谨慎。”
“你是何人?”姜晚站在门框内,不退不进。
“贫道与钱四海不是一路人,他贪你残页,贫道只为问一事——山河印的下落。”
说着,他掏出一块玉牌,纹路古朴,是灵脉交汇之象,“贫道范阳陆氏,乃北脉内脉守山人。”
“范阳守脉不是胡家?”姜晚心头一震。
“胡家只守外围,陆氏才是正统。”陆道人淡淡道,“胡家首领是我师兄,知你要北上,特让我留意,见你南下避祸,便追过来了。”
“陈绥在哪?”
“院外拾柴。”
话音刚落,陈绥抱着干柴走进院子,快步站到姜晚身侧,眼神戒备,却懂她的心思。
陆道人望着远山:“你要去范阳寻印,北脉脉眼不在城内,在城外北山祭坛,唯有赤脉嫡血能开祭坛封印。”
“你为何告知我这些?”姜晚疑惑。
“陆氏只守脉眼,不掌印信,山河印本是赤脉之物,你不取印,灵脉封印永无修复之日。”
姜晚沉默片刻,疑虑尽消:“明日如何走?”
“明日一早,我在南下转道北上的山口等你,过时不候。”
灰袍一晃,人便消失在夜色里,只剩风声阵阵。
陈绥添了柴,火苗复燃:“这人可信?”
“可信,他若害咱,早动手了。”姜晚靠在墙上,抱紧残页,“明日跟着他,先南下转路,再赴范阳。”
窗外夜风呼啸,月色稀薄。山河破碎得像风里的絮,人像雨打的萍,没处落脚。这条路,从她接过残页起,便没得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