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悲喜自渡（第2页）

王夫人如何谢过贾母暂且不提，且说贾赦和张氏正在房中用膳，张氏因怀着孩子，遂被贾母免了每日的晨昏定省。

所以当两人看到贾母身边的赖嬷嬷，都有些惊讶，赖嬷嬷看到贾赦也在房中，未免有些惊讶，转而行了一礼，对着张氏说“老太太的意思，想着大奶奶怀胎不易，府中此时又放不开手，一时间没有人手又不行，所以让二奶奶持了管家牌子，替大奶奶看管看管，等大奶奶平安生下孩子以后再说不迟。”

张氏闻弦而知雅意，想了想，此事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错处，也没理由给母亲下了面子，故而直接叫身边的丫鬟去取了牌子递给赖嬷嬷。

赖嬷嬷又说了几句吉祥的话，便退下了。

张氏回过头去，便见贾赦正盯着她看，张氏以为有什么问题，便问到“老爷怎么……”

贾赦没有说话，他刚才想到了张太傅临去前的一番嘱托，且因之前事务繁忙倒是给忘了，故而遂趁着当下，细细打量一番。

“太傅临行前，特意嘱托我照料好你，今见母亲如此心系于你，故而想到天下父母爱子之心大抵都是如此！”

贾赦话还未及，反倒又招惹起张氏的愁绪来，不觉便对着贾赦又哭一场。

贾赦一时间伏低安慰，暂且不提。

……

且说王夫人拿到管家权后，其中中饱私囊，以次换好，暗度陈仓…闹得府中不得安宁，不过上边的念着分家后的贾政和王夫人的生计到底没有言语，下面的想着王夫人手段狠辣，终究也不成气候。

……

转眼间，又几月过去了，张氏的胎也渐渐大了。

贾赦每日出府上朝，回来后便和瑚哥玩闹，开解张氏，三人关系但是日渐和睦。

因贾赦从不对贾母设防，故而自己房内也有许多贾母送来的小厮丫鬟们，忽一日，贾赦在府中书房内，忽闻见有人说“瑚哥溺水了！”

贾赦立即冲出书房，向湖边跑去，尚未至湖边，便又闻得一声“瑚哥溺水身亡了！瑚哥溺亡了！”其声音之高亢，简直震耳欲聋，贾赦冲进人群，抱起浑身湿透的瑚哥，喊到

“叫大夫！快叫大夫！”

没有人行动，围在瑚哥身边的丫鬟小厮们，毋宁说是行动，简直安静的和木头没什么区别，其间有大胆者，对贾赦说“老爷，瑚哥已经…已经…死了，便叫来大夫也是无用了”

贾赦闻得此言，简直暴跳如雷，直接指着这人说道，“我道瑚哥早上还好好的，怎么如今变成这般样子，定是他身边有你这等偷奸耍滑之人，欺主子哥儿年幼，便哄的他来此嬉闹！如今出了事来，反倒做此姿态！”

贾赦说着，又伏在瑚哥身上痛哭一场……

还未等贾赦处置下人，疏解情绪，便又有人来找“夫人闻得瑚哥溺亡，胎气大动，已然难产了！”

贾赦闻言，如五雷一齐向头顶欺来，几近站立不住，昏倒在地。

幸的身旁下人扶住，方才站的住。刚缓过神来，贾赦便和人立即去张氏房中。

张氏痛哭的呼号，夹杂着一句句“我儿”，综使外人问之，也不免有落泪之情，更遑论贾赦亲身经历此切肤之痛呢！

不知过了多久，喊叫声渐渐弱了下去，终于婴儿的啼哭声在空中响起，贾赦简直如被折磨的人如蒙大赦般重回人间，正当他在外边悲喜交加、五味杂陈时。

嬷嬷却突然出现叫他进房中见张氏最后一面时，“最后一面？”贾赦已经忘记了思考般喃喃重复。

等贾赦踉跄着抱着孩子走进房间，张氏惨败的脸色无不显示着她的命运，及至此时贾赦已然是哭不出来的了。

他只是木然地听着张氏最后的嘱托，然后做他唯一能让既定的逝者安息的事——答应下来，然后贾赦就静静地听着张氏声音渐渐弱了，最后没了……

贾赦推开门去，怀中的婴儿还在哭闹，好像也在这逝者哀哭，门外也簇拥着一群群的丫鬟婆子们，但贾赦此时才感觉到。苍茫天地，只有自己一个人，没有人能同他同感、同知……

一日内丧妻，丧子，又得子，人生之喜悲似乎同时亲临于此，自发做出些事来，而不管他能不能接受。

贾赦就呆站在门外，怔愣愣的抱着刚出生的孩子，一股风吹来，但似唤醒了他的神，结果众人刚要贺喜，却见贾赦蓦地喷出一口血来，便昏了过去，怀中还紧紧护着襁褓中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