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他看清楚了。
丁义珍这条线,是钓赵瑞龙的饵。
赵瑞龙这条线,是钓赵立春的饵。
只要饵还在,鱼就会来。
只要鱼来了,就能收网。
光明区委办公楼,书记办公室。
丁义珍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面前摆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,但他的目光却不在茶上。
他在发呆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昨天下午,他听到了风声——侯亮平在查他。
侯亮平。
这个名字,他当然知道。
最高检调来的反贪局常务副局长,钟家的女婿,出了名的难缠。
这个人盯上自己,还有活路吗?
丁义珍的手心全是汗。
他端起茶杯,想喝一口,却发现茶已经凉了。
他把茶杯放下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那些和沈万和的见面,那些收下的钱,那些帮赵瑞龙办的事……
每一件,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如果检察院真的查下去,他肯定跑不了。
怎么办?
怎么办?
丁义珍睁开眼睛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跑。
必须跑。
趁检察院还没正式动手,赶紧跑。
跑到国外去,他们就抓不到自己了。
他拿起手机,翻出一个號码。
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號码——专门办护照和签证的人。
他的手,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钟。
然后,他把手机放下了。
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