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泡好茶后退出,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。
“江涛同志,昨天常委会上,刘省长的建议很大胆啊。”高育良开门见山,但语气依然平和。
“不过,这也体现了组织上对你的重视和期望。”
王江涛谦逊道:“责任重大,压力也大。我刚来汉东,很多情况不熟悉,还需要高书记多指教。”
“指教谈不上,互相学习。”高育良摆摆手。
“你在汉江的工作,我们都很关注。特別是文山转型,很有借鑑意义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:“不过,汉东的情况和汉江不太一样。”
“我们经济体量大,歷史包袱重,转型难度也更大。”
“高书记说得对。”王江涛点头。
“所以我想先深入调研,摸清情况,再考虑下一步工作。”
“这个思路很稳妥。”高育良讚许道。
“调查研究是我们党的传家宝。不过江涛,我有个建议,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高书记请讲。”
“汉东的情况复杂,各方利益交织。”高育良推了推眼镜。
“改革是必须的,但要注意方式方法。”
“有些事急不得,有些人动不得。”
“循序渐进,稳中求进,可能更適合汉东目前的实际情况。”
王江涛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这是在委婉地提醒他不要动作太大,不要触动某些人的利益。
“谢谢高书记提醒。”王江涛不动声色。
“我会注意工作方法的。改革的目的不是要打倒谁,是要促进发展,造福百姓。”
“对,这个认识很到位。”高育良笑了。
“江涛同志,你年轻,有衝劲,这是好事。”
“但有时候,政治智慧比工作能力更重要。”
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,谈的都是原则性、理论性的话题,没有涉及任何具体的人和事。
送走高育良,王江涛站在窗前沉思。
高育良的拜访,看似热情,实则疏远。
看似指教,实则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