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氛围不打破,汉东的经济很难有起色。
他拿起电话,打给刘正东:“刘省长,晚上有时间吗?我想向您匯报一下下午听取匯报的情况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刘正东爽朗的声音:“好啊,正好我家里包了饺子,过来一起吃晚饭吧。”
“那就打扰了。”
傍晚六点,王江涛来到刘正东家中。
刘正东住在省委大院三號楼,也是一栋二层小楼,但比王江涛住的四號楼略显陈旧。
“江涛来了,快进来。”刘正东亲自开门,穿著家居服,显得很隨意。
客厅里,刘正东的老伴正在看电视,见王江涛进来,热情地招呼:“江涛同志来了,快坐。饺子马上就好。”
“阿姨,打扰了。”王江涛恭敬地问候。
“说什么打扰,老刘难得有客人来,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刘夫人笑著去厨房了。
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。
刘正东给王江涛倒了杯茶:“怎么样,下午的匯报有什么收穫?”
王江涛苦笑:“收穫不小,问题更多。”
他详细说了下午的情况,特別提到了三位负责人匯报时的態度和內容。
刘正东静静听著,不时点头。
等王江涛说完,他嘆了口气:“江涛,你观察得很准。汉东现在最大的问题,就是大家都不敢说真话,不敢直面问题。”
“为什么?”王江涛问。
“因为赵立春喜欢听好听的。”刘正东直言不讳。
“这些年,在他的影响下,报喜不报忧成了风气。”
“谁要是敢说问题,就会被认为是在唱反调,是在否定成绩。”
他顿了顿:“久而久之,大家都学会了明哲保身。”
“发改委的李国涛,本来是个有想法的人,但现在只求稳妥。”
“財政厅的李义,明年就退休了,更不想惹事。国资委的周明达倒是想干事,但孤掌难鸣。”
王江涛沉思片刻:“所以,我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打破这种氛围?”
“对,但要注意方法。”刘正东说。
“不能操之过急,要循序渐进。先从具体工作入手,用事实说话,用数据说话。等你做出一些成绩,有了威信,再推动更大范围的改变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王江涛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