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亮了。
窗纸上透进暖金色的光,将房内染成一片温柔的暖色。
陆惊澜起身,推开窗。晨风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声。
沈知微走到她身边,并肩而立。
天边,一轮红日正缓缓升起,将整个京城染成暖金色。飞檐、屋脊、远处的城墙,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。
“真好看。”沈知微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接下来,我们去哪?”
陆惊澜望向南方。
“泉州。古籍的下一个目的地,在那里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微点头,“我跟你去。”
陆惊澜转头看她,目光里有一种沈知微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很轻,很软,像晨光里的雾气。
“沈知微,”她轻声说,“这条路,可能很险。东厂的人不会放过我们,曹家也不会善罢甘休。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知微打断她,笑了笑,“但我有你了,不是吗?”
陆惊澜怔了一下,随即也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你有我了。”
两人并肩站在窗前,望着那座困了沈知微十七年的城池,望着那条通往远方的路。
沈知微忽然想起什么,从枕下取出那个紫檀木匣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沈知微打开,里面是那叠泛黄的契书。
“我娘留下的田产和铺面。”她看着陆惊澜,“我不知道以后会用到什么,但若有一日我想做什么,这些就是我的本钱。”
陆惊澜看着那些契书,又看向沈知微。晨光落在她脸上,那双眼睛里沉着一种陆惊澜从未见过的光——是野心,是谋划,是某种正在苏醒的东西。
“你想做什么?”陆惊澜问。
沈知微轻轻合上木匣,望向南方。
“还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不用再做那个‘沈家大小姐’了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陆惊澜,笑了。
“我可以做我自己。”
陆惊澜看着她的笑,忽然觉得,这一路的奔波、所有的冒险,都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