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这幅画挂在这……左边一些。”
相歌穿行在院中,出了书房又入正厅。
敛有雪站在廊下,看见工人把翘头案搬进来后院。她绕去天井,这中心是小片竹子,北边是卧室,南边是书房。往卧室看去,窗边是一张摇椅,往书房看去,窗边是张书桌。
都少了点东西。
“现在荼蘼开得好,可要买两盆放在院中?”相歌注意到这没有盆景,也不见花几。
敛有雪叮嘱说:“找个好花匠。”
相歌原非此意,花谢了再买就是,可她看敛有雪似是很满意,也就止语不言了。
敛有雪走入亭中坐下,相歌坐去她对面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相歌问。
敛有雪摇头:“不急。”
“是不急,还是有些事,你要瞒着我去做?”
敛有雪正色说:“我怎么会骗你呢,相歌,不要怀疑我。”
敛有雪神目澄明,历事不少身上却没有俗气,如此恳切而笃定,让她不知怎么追究才好。
相歌勉强将人放过,等闲人都离去,天边残阳如血,她拿了出剑。
她的招式不狠戾,却很快,变化多端。
敛有雪站在亭中望着红霞的一角,还有巍峨的招风楼,远远有曲声传来。
入夜,城中明灯万千。
相歌为她乘了一碗汤:“尝尝。”
这一桌菜都是相歌亲手做的,有莲藕排骨汤、荷香肉丁和蜜渍冬瓜。
“莲藕不错,”敛有雪说,“真是没想到,你还会这些。”
相歌:“我也没想到,你还是个心肠软的。”
敛有雪不知从哪捡来一只幼猫,通体雪白,清秀可爱,可却叫个没停,相歌只用半个时辰就厌烦了它。小东西蜷在敛有雪脚边,敛有雪反掌顺着毛摸了摸。
“如此,我更是离不开你提点了,”敛有雪吃完放下筷,“一会和我去趟招风楼。”
相歌不解:“去那做什么?”
敛有雪半真半假说:“院里上下花了不少银子,不能只进不出啊。”
“花褪残红青杏小,燕子飞时,绿水人家绕。”
“谁最先解出,便可尝到我们楼主亲酿的美酒,今春最后一坛,错过就要到来年!”
有人在二楼高声道,敛有雪闻声抬头。
相歌一心在眼前的玩意儿上,看着她手里的牌说:“这叶子戏可真有意思。”
敛有雪把牌塞进她手里,拂袖起身:“你来。”
桌上两人松了口气,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敛有雪上了二楼,有人分发写着谜面的纸,她要来一张。
一群人围着掌事,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,皆不是答案,真是乱成一片。
“可有头绪?”
“没有,若是江小姐在必定很快就能解出。”
有人在低声交谈。
“哎,算了算了。过去数年都是投壶、射箭之类,本想今年是猜谜,我也能大显一番身手,可我横看竖看,左看右看,就是看不出来,我还是去楼上寻人泡澡罢。”
她向敛有雪那走,欲上楼去,却在与人擦肩时停住,为她引路的人见状退至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