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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子为什么不能喜欢公主（第2页）

“因为脏了。”严胜觉得缘一老爱问一些很傻帽的问题。

缘一没有追问，揪着狗熊的圆耳朵。

无惨则是彻底躲着这些公主走。

每次你们走进一个公主相关的商店，他就站在门口等；每次你们排队和公主合影，他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；每次缘一抱着狗熊在城堡前仰头发呆，他就低着头看手机，假装在看什么重要的工作消息，实际上他在看迪士尼app上的排队时间。

严胜告诉你“无惨大人不好意思和公主合影”，无惨听见了，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。

至于你呢？你也蔫了。

身心俱疲。推着缘一这个大号婴儿车，走遍整个迪士尼公主园区。你以前不知道看公主也可以这么累，你开始理解那些带娃来迪士尼的家长了。

你的娃对每一个公主都充满好奇，对每一座城堡都要拍照，对每一件公主裙都要驻足观看。

你本想说“缘一，我们能不能去看点别的”，他抱着狗熊转过头来看你，“老师，那边还有一个公主”。你深吸一口气，跟上去了。你自己选的学生，哭着也要带完。

每天晚上，缘一都会用你的手机给天照打视频电话。自从过山车事件以后，天照放心不下，把每天的语音通话升级成了视频通话。

“天照大人，你看，这是今天买的。米妮耳朵，发箍。”

缘一买了一个米妮耳朵的发箍，红色的，带波点蝴蝶结的。他把发箍戴在头上，又把另一个同款发箍戴在狗熊头上，一人一熊并排坐在酒店的床上，对着手机屏幕。

天照在那头笑出了声，夸赞缘一“你戴这个还挺好看。”

“天照大人，老师也戴了。她戴的是米奇的，黑色的。”他把手机转向你。

你正靠在床头看书，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米奇耳朵发箍。你不想戴的，是缘一非要你戴，说“老师戴这个好看”。你说“不戴”，他就那么可怜巴巴看着你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你，一直看到你戴上了。

你戴上了，缘一才说说“好看”。

你没有摘下来过。

“妹妹，你戴米奇耳朵还挺好看的。”天照在那头笑着奚落你。你没有告诉天照，你还戴着呢，你都打算戴着睡觉了。

严胜从门外进来给缘一送水，被缘一叫住了。“兄长，来和天照大人打个招呼。”

严胜走过来站在缘一旁边，看了一眼屏幕。他把头发吹干了，月亮在耳垂上安安静静地亮着。他对着屏幕微微欠身，“天照大人。”

天照在那头挥了挥手，“严胜，好久不见。你瘦了。”

“没有，还是老样子。”严胜客套生分地说。

“多吃饭，不要总是照顾别人忘了自己。”

天照的语气自然得像在叮嘱自己的家人，严胜的耳朵微微红了，应了一声转身出去。

无惨始终没有出现在视频通话的画面里。

缘一叫了无惨，但他没来。

第一次叫“无惨先生，天照大人想看看你”，无惨在隔壁房间说“在洗澡”；第二次叫“无惨先生，天照大人问你吃了吗”，无惨在楼下说“吃了”；第三次叫的时候无惨直接没有回应。

无惨是在躲“和不太熟的人寒暄”这件事。他对天照的印象停留在“高天原的统治者”“缘一的领导”“你姐姐”。

无惨无话可说，所以就不出现。天照也没有追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天照的声音：“缘一，把手机给老师。”缘一把手机递给你。你接过来，看着屏幕上的天照。她穿着一件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，头发散着，素颜。和你在高天原看到的那个穿白色十二单、戴金冠、手持八股勾玉的天照是大神判若两人。

这就是你姐姐，晚上不卸妆，白天不出门。

“妹妹。”

“姐。”

“缘一，谢谢你照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