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据师兄的结果,第三天早上发到了苏棠的邮箱。
她打印出来,一页一页翻着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林医生,你看这个。”
她推过去几页纸,是苏念和何欢的聊天记录关键词统计。排在前面的词,不是“今天”“吃饭”“作业”“考试”——这些正常的校园社交词汇。排在前面的,是这些: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”
“我没有那个意思”
“对不起”
“我错了”
“你别不理我”
“你听我解释”
“我真的没有”
“我改”
“我以后不会了”
“求你了”
苏棠翻到后面几页,声音发颤:“近三个月,苏念给何欢发了四千七百条消息。何欢回她的,不到三百条。”
林清一页一页地看。那些消息的时间戳,大部分在深夜。十一点、十二点、凌晨一点、两点。苏念一个人在黑暗中,对着手机屏幕,反复输入、删除、发送、等待、再输入。
“欢欢,你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我没有那个意思,你别误会。”
“对不起,是我不好。”
“你能回我一下吗?我睡不着。”
“我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,我改。”
“你别不理我,求你了。”
没有回复。
几个小时后的下一条:
“欢欢,你睡了吗?晚安。”
然后是一个微笑的表情。
“这是霸凌。”苏棠的声音有些发抖,“这不是吵架,不是矛盾,这是有人在用‘友情’当绳子,一点一点勒死另一个人。”
林清翻开何欢那边的聊天记录。三百条回复里,大部分只有一两个字——“嗯”“哦”“好”“知道了”——偶尔有几句完整的句子,但读起来更让人窒息:
“你想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