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组队磨合（第1页）

会议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。长桌两侧坐满了刑侦支队的骨干成员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严肃和疲惫。顾云深站在投影幕布前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“根据法医顾问林墨的检验结果，苏晓和张悦两起案件存在多处共同点。”顾云深点击遥控器，幕布上出现两张并列的现场照片，“相同的纤维残留，相同的药物成分，相同的现场布置风格。最重要的是，两名死者都曾参加过赵文博举办的慈善活动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老刑警王强率先开口：“顾队，仅凭这些就断定是连环杀人案，是不是太草率了？两个案发现场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，死者也没有挣扎的迹象，怎么看都像是自杀。”

“如果是自杀，如何解释那些相同的微量物证？”林墨平静地反问。她坐在顾云深左手边的位置，面前摊开着两份详细的检验报告。

王强不以为然地摆摆手：“林顾问，你刚来可能不了解情况。查案不能只盯着实验室里的数据，还要考虑现实情况。赵文博是江城有名的慈善家，每年资助的贫困学生成百上千，两个死者都参加过他的活动，这能说明什么？”

“说明凶手很可能以慈善活动为平台挑选受害者。”林墨翻开检验报告的一页，“我在两名死者的手臂内侧都发现了相同的医疗器械压痕，这种压痕来自一种罕见的血压监测仪，通常只在高端私立医院使用。”

会议室再次骚动起来。副队长李伟皱眉道：“就算如此，也不能证明就是他杀。也许两位死者都去过同一家医院呢？”

“我已经查过了。”林墨早有准备，“江城使用这种仪器的私立医院只有三家，都没有两位死者的就诊记录。而且。。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，“这种压痕的形成需要持续佩戴至少六小时，而根据尸检结果，压痕是在死亡前两小时内形成的。”

顾云深接过话头：“这意味着，有人在她们死亡前强行给她们佩戴了这种仪器。”

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技术队的小张突然举手：“顾队，我们查了两位死者的通讯记录，发现她们在死亡前一周都接到过同一个未注册号码的来电，每次通话时长都不超过三十秒。”

“能定位吗？”顾云深问。

小张摇头：“对方使用了反定位装置，每次通话地点都不一样。”

林墨轻轻叩了叩桌面：“我建议重点调查赵文博。两位死者都与他有关联，而且他完全有条件接触到那种特殊的医疗器械。”

“我不同意。”王强猛地站起来，“赵文博是江城知名企业家，没有确凿证据就调查他，万一搞错了，警局要承担多大的压力？陈局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
“查案就是要大胆假设，小心求证。”顾云深语气坚定，“既然有线索指向赵文博，我们就不能因为他的身份特殊而回避。”

李伟插话道：“顾队，我不是要质疑你的判断。但赵文博的社会关系复杂，如果我们贸然调查，很可能会打草惊蛇。不如先从其他角度入手，比如两位死者的共同社交圈。”

林墨摇头：“凶手的作案手法干净利落，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直接证据。这说明他具有相当强的反侦察能力，而且对警方的办案流程十分熟悉。如果按常规思路调查，很可能又会像前两起案件一样，被伪装成自杀结案。”

“林顾问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王强的脸色难看起来，“你是说我们之前的调查都是在走过场？”

“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”林墨的语气依然平静，“苏晓案的初期调查结论是自杀，张悦案也差一点以自杀结案。如果不是发现了那些微量物证，真凶很可能就此逍遥法外。”

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几位老队员交换着不满的眼神，显然对林墨的直言不讳感到不悦。

顾云深适时地打断这场即将升级的争论：“好了，办案不是争对错，而是要抓住真凶。林顾问提供的物证线索很有价值，我们应该沿着这个方向继续追查。王强，你带一队人继续排查两位死者的社会关系；李伟，你负责追查那个未注册号码；我亲自带队调查赵文博的相关情况。”

“顾队！”王强还想反驳，被顾云深一个眼神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