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不动声色地删掉短信,抬头对顾云深说:“我想去看看遗书。”
遗书是用打印机打出来的,措辞伤感而绝望,诉说着写作灵感的枯竭和情感的创伤。落款处是苏晓的亲笔签名。
“笔迹初步比对一致。”取证人员报告。
林墨拿起遗书,指尖轻轻摩挲纸张。在微观视界下,她注意到签名处的墨迹与正文打印的墨粉有着细微差别。
“签名的时间比正文晚。”她得出结论,“可能是在非自愿状态下签的。”
顾云深眉头紧锁:“也就是说,有人强迫她在早已准备好的遗书上签名?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
林墨继续在卧室检查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水杯,杯底残留着些许液体。她小心地取样,同时注意到床单上一处不明显的皱褶——像是有人在这里挣扎过。
在检查梳妆台时,林墨发现了一个暗格。里面藏着一本日记,最后一页被撕掉了,只留下残破的边缘。
“她在隐瞒什么。”林墨轻声道。
顾云深的手机响起,他接听后脸色变得更加凝重。
“技术科初步检测了排水口发现的药片残渣,”他挂断电话,看向林墨,“是一种强效镇静剂。”
林墨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个过于整洁的客厅:“一个决心自杀的人,会在死前服用镇静剂吗?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断。
“这不是自杀。”顾云深终于说出结论,“有人精心布置了现场。”
林墨点头,目光落在客厅那本书的枫叶书签上。在微观视界下,她清楚地看到书签上沾染了一点极细微的蓝色粉末,与死者指甲里的纤维颜色一致。
这个发现让她后背发凉——凶手很可能在布置现场时,不小心留下了这个破绽。
“需要彻底排查苏晓的社会关系。”顾云深已经开始部署,“重点查她最近接触过的人,特别是可能与她有矛盾的对象。”
林墨却看着那枚书签,轻声说:“也许我们该查查,她最近在写什么。”
她在苏晓的电脑里找到了答案——一份未完成的采访笔记,主题是江城企业家的慈善事业。在采访对象名单中,一个熟悉的名字让林墨瞳孔微缩。
赵文博。
“看来,这场游戏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。”林墨将屏幕转向顾云深。
顾云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他想起结案时副局长手腕上那块与凶手同款的手表,想起林墨收到的匿名短信,想起这个过于完美的自杀现场。
“我们先回局里。”他最终说道,“这个案子,需要更谨慎地处理。”
离开公寓时,林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浴缸中的苏晓依然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微笑,仿佛在嘲讽他们的无力。
新的阴影已经降临,而林墨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