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一天时间,齐参差都奔波在路上,她顺着之前走过的那条路上山,一路上都格外通畅。
她沿着小路慢慢走上去,中途还折了一根比较粗壮的树枝当拐杖,爬山的几个小时里,她的脑海里预演着无数种可能性。
还是那座野庙,外边一点没变,之前跟张甲一来的时候,总觉得这里阴森森,危机四伏,这次她一个人来,反而没有那种感觉。
齐参差深吸一口气,径直走向那早已打开的庙门。
里面的陈设还是老样子,经过小院的那个大香炉依旧插着香,再往里走,正殿的娘娘像面前跪着一个老人。
老人半跪在神像前,背挺得笔直,她察觉到有人进来,却没有回头,只是平静地说:“你来了。”
齐参差走近一看,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,大约六十岁左右,穿着朴素的浅色衣裤,脸庞瘦削,眼神淡漠却很深邃,像个退休的机关干部,眼角的皱纹为她增添了几分儒雅。
有个老人出现在这奇怪的庙里显得格外诡异,齐参差满心警惕,试探地问道:“你好,我来找人,请问您是?”
老人微微笑了下,和蔼地说:“小齐,给你发消息的人是我。”
齐参差如同被雷击了一般,她千想万想,千算万算,都想不到异道会的幕后领导居然是个白发苍苍,温和沧桑的老奶奶。
“奶奶,您别逗我了。”齐参差礼貌地笑道。
老人不语,转动神像前的小香炉,眼前的供台突然翻转,一个地下通道随即出现。
“跟我来。”老奶奶看了齐参差一眼,径直走向通道内。
齐参差向来谨慎,哪里肯下,她拉住老人的右手臂,也不让她走下去,道:“您能不能先说清楚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齐参差从小习武,手劲特别大,老人用左手轻轻一扯,就把齐参差的手扯开,然后把手慢慢滑到齐参差的手腕握着。
老人不紧不慢地说:“你不是一直想见异道会的首领么,我就是,跟我来吧孩子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这话和蔼可亲,就像在对自己的孙女说话。
齐参差想象中的异道会首领应该是个凶神恶煞的大汉,或者是西装革履的精英,眼前这个看起来像退休教师的老人怎么会是异道会首领,她不敢相信地怔住。
“你不是想见秦争来么,她就在下面,跟我来吧。”老人拉着齐参差的手,往下走。她的手心是温热的,从她的手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像蛇一样传入齐参差的手心,于是齐参差鬼使神差地跟着她往下走。
大约走了上百级楼梯,才到达终点,是个风格奇怪的地下室。
这个地下室高度约三米,装修风格不伦不类。厚重且光滑的大理石墙面和地面,两边有一些大理石圆柱,大理石上还镶嵌着类似眼睛的圆形花朵浮雕。顶部又是现代工业风的长条形嵌入式冷光灯,像实验室。
老人牵着齐参差的手继续往前走,一边走一边说:“孩子,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。”
齐参差正愁不知如何开口,既然人家都这样说了,那她也懒得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了。
齐参差直接开门见山问:“你为什么要组建异道会?”
“这些拥有异能的人需要有人把他们领导起来,不然就太乱了。”老奶奶和蔼道。
“可是,不是有官方机构么?”齐参差说。
“官方机构?”老奶奶笑了一声,说,“那就是一个摆设。”
齐参差又问:“您为什么非要抓我呢?据说你们还和生物公司有联系,在弄什么长生的药?”
“是,也不是。”老奶奶的话依旧很温和,齐参差已经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,她好像自投罗网了。
齐参差在心里迅速规划着逃跑路线,观察周围情况,这里除了她们两人,没有别人,眼前这个老人看起来瘦削不堪,齐参差觉得自己按原路返回跑出去不成问题。
想到这,齐参差又觉得不着急,还可以套一些话:“世界上压根不存在长生,不然这个世界就乱套了。大家都长生不老,地球都住不下了。老人不死,新人怎么诞生。古人说得好,老而不死是为贼。”
“你说得对,长生药只是一个幌子,那伙自以为是的聪明人,居然没有发现。”老奶奶带着欣赏的目光看向齐参差,笑了几声。
齐参差听这笑声觉得毛骨悚然,她又壮着胆子问:“所以您究竟在做什么东西?”
“我要拯救世界上所有的人。”老奶奶目光坚定地看向她。
齐参差抓住她语言中的漏洞,直言道:“怎么可能救所有的人,更何况,人家本来就不需要被拯救。”
听到齐参差这话,老人凌厉的眼光就扫了过来,她立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,不敢跟老人对视,道歉说:“不好意思,我嘴笨,瞎说的,您别介意。”
“不过,您既然说要拯救所有人,怎么非得抓我?您也拯救拯救我呀。”齐参差觉得这老太太可能得老年痴呆了,想说点话激一激她。
“放心,孩子,我不会伤害你的。”老奶奶的眼神又变柔和了,轻轻拍了拍齐参差的手以示安慰。
齐参差继续说:“什么意思,您抓我,不就是要拿我做实验么,怎么可能不伤害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