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人来往如织,茶楼酒肆间人声鼎沸。
而另一边,萧玉婵与萧玉嫙也换了身寻常女子衣裙,悄悄出了门。
少了宫装与仪仗之后,两人看起来倒更像寻常世家姐妹。
路过一间茶馆时,里面忽然传来阵阵喝彩。
高台之上,一个俳优正拍着醒木,说得眉飞色舞:
“那白袍将军陈庆之——”
“亲率七千大军北伐中原,连破三十二城!”
“荥阳城下,白袍小将陈曜一马当先、所向披靡,魏军闻风丧胆!”
茶馆里顿时满堂叫好。
萧玉嫙顿时来了兴致,拉着萧玉婵停下脚步。
“姐姐你听,说的是陈庆之北伐呢。”
她眨了眨眼,又故意压低声音:
“那个陈曜,好像是陈庆之的儿子,也在北伐军中?”
“年纪轻轻,便敢在北方乱军里出生入死。”
“倒比建康城里那些只会谈玄赋诗的高门子弟有意思多了。”
萧玉婵淡淡看了她一眼。
“又胡说。”
“人家是沙场之人,与文人终究不同。”
她声音顿了顿。
“况且……”
她想起了自己的四哥萧绩,正是在陈庆之北伐期间去世;
她眼神微微黯了下去。
萧绩在江州刺史任上,本已病重;
还要协助筹措军械马匹钱粮,格外劳累,也是加重了病情。
“四哥在时,我也爱与他谈论这些;如今他走了,我已无心去想这些。”
萧玉嫙原本还带着笑意;听见这话,倒慢慢安静下来。
片刻后,才轻轻叹了口气:
“姐姐。”
“你总不能一辈子都困在四哥的事情里。”
萧玉婵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望着街上来往人流。
就在这时,长街另一头。
两个年轻男子正带着一个小女孩,慢悠悠朝这边走来。
小女孩手里还捧着新买的糖人,腰间挂着一个拨浪鼓;
一边走,一边高高兴兴说着什么。
秋日下午的风,轻轻吹过长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