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闻言,脸色顿时微变。
洛阳宫中。
元颢听完奏报之后,神情果然瞬间不安起来。
他几乎立刻召见陈庆之。
宫殿之内,灯火摇曳。
“陛下。”
陈庆之的声音清冷:
“臣愿即刻奔赴彭城,加固防务,与洛阳成犄角之势。”
元颢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一半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,随即快步走下御阶,竟亲自拉住陈庆之的手:
“陈将军。”
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掩不住的焦急:
“大梁皇帝将洛阳安危托付于将军。如今若弃洛阳而去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语气微微停顿:“岂不有损将军威名?”
陈庆之当然听得懂。
元颢不是担心洛阳;而是在害怕——梁军一旦离开,自己这个皇帝便再无依靠。
陈庆之看着元颢那双布满血丝、充满了乞求与自私的眼睛,默然不语。
良久,陈庆之缓缓抽回手;
却终究没有再坚持,只是低声道: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洛阳,城南。夜色低沉。
城门之外,数十骑梁军亲兵已经整装待发。
火把在风中微微摇曳,将人影拉得很长。
远处的洛阳城墙沉默矗立;
而更远的北方,则隐隐有战马与军队调动的消息不断传来。
空气中,已经有了大战将至的气息。
陈昕站在马前,神色复杂。
他年纪尚轻,甲胄穿在身上甚至还有些宽大,脸色也因连日奔波显得微微苍白。
陈曜走上前,用力抱住了弟弟。
兄弟二人沉默了片刻;
随后,陈曜亲手扶他上马。
他一只手牵住缰绳,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马颈,像小时候送弟弟出门一般。
夜风吹动他肩后的白袍。
“弟弟。你且回去。父亲这里,有我守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