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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潜破浪（第2页）
“我说——‘是我们的算法给了错误的数据，这就是我们的错’。”
“他们还是走了。”
“但留下来的人，每一个都记得那件事。那是深潜的‘原罪’，也是深潜的‘初心’——做技术的，手里握着别人的命。”
沈默停了很久。
“芈琬，你要把这段写进去。不要美化，不要删减。我不是圣人，深潜也不是完美的公司。但我想让读到这个故事的人知道——我们至少没有假装那些错误不存在。”
芈琬合上采访本。
“沈默，你是我采访过的第一个主动要求我把负面写进去的CEO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知道，你不写，别人也会写。”
品牌升级项目正式启动那天，芈琬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她把林燕任命为项目的主笔。
会议室里，郭芬瞪大眼睛。陈恪推了推眼镜。林燕愣住了，手里的笔掉在桌上。
“芈琬姐，我不行……”
“你行。你在深潜做了两年品牌，你知道的比任何人都多。”
“你只缺一个人告诉你——你可以。”
林燕眼眶红了。低下头，攥着衣角。
“而且，这本书不只是深潜的故事。也是你的故事。”
“一个在至暗时刻没有放弃自己的人，值得被写进去。”
林燕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没有擦。让眼泪顺着脸颊流。
郭芬在桌子底下踢了芈琬一脚——你太会了。
散会后，林燕追上来。
“芈琬姐，我想跟你说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之前割腕，不只是因为工作压力。我前夫在我手机里装了监控软件。聊天记录、定位、通话录音，他都能看到。”
“离婚两年了，他一直没有放过我。报警没用。换手机号他总能找到。搬家他也能找到。”
芈琬感到一阵寒意。
“他是什么人？”
“警察。外省的。所以我报警没用。他们是同事。”
林燕的声音在发抖。
芈琬握住她的手。“你现在安全吗？”
“他最近消停了一些。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开始。”
林燕抬起头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光。
“芈琬姐，我想把这件事写进深潜的故事里。不是用我的名字，用化名。我想让所有被前夫骚扰、被家暴、被跟踪的女人知道——她们不是一个人。”
芈琬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我帮你写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