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辈子到底要在多少家药房里跟我计较。”
“多少家都行。反正每一次都是我先开口。”她把帆布袋甩上肩,推开药房后门。
阳光明媚。
赫谢尔沿著监狱外墙绕了半圈。
放风院子西侧有一片空地,地面是泥土而非水泥。
他蹲下去抓了一把土,在手指间碾碎。
土质偏酸,碎石太多,但排水还行。
如果能翻一遍,撒上石灰,再引来灌溉渠的水,也许能种点东西。
他在监狱工具房里找到一把生锈的铁锹和半袋石灰,把空地边缘的碎石一颗一颗捡起来堆在旁边。
贝丝从院子里走过来,手里端著两杯水。
她把其中一杯放在父亲旁边的工具架上,然后蹲下去,用手指拨了一下那捧泥土。“这里能种什么。”
“豆子。土豆。胡萝卜。”赫谢尔把铁锹插进土里,“至少能让人有盼头。”
贝丝没有再问,也没有说“这里不是你以前的农场”之类的话。
她从工具架上拿起一把旧锄头,开始在空地另一侧除草。
傍晚,格伦和t仔回到监狱。
格伦把背包放在餐桌上,从里面一件一件往外拿,奶粉罐、尿布、两个塑料奶瓶、那件印著卡通熊的婴儿连体衣。
奶粉罐的罐底被他在路上用袖子擦过,过期標籤被磨花了一点。
他把奶粉罐排在餐桌中央,像排列物资清单。
t仔把压缩饼乾和罐头放在旁边。
玛姬和李洛隨后回来,把碘伏、缝合线和消毒手套放在医疗室的操作台上。
她和李洛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,然后从帆布袋里拿出那几支注射器放在旁边。
卡罗尔拿起那件连体衣,在手里翻了个面。
她把这件衣服在索菲亚身上比了比,女儿长高了很多,衣服已经不够穿。
然后重新叠好放在旁边的物资堆上。
贝丝把从空地挖到的乾草籽放进一只空罐头盒里,放在操作台角落。
赫谢尔把那半袋生灰石靠在外墙边上,用木架撑好,然后在空地边缘重新校正了灌溉渠的走向。
晚饭后,肖恩在院子里拦住瑞克。
“西边林子里的火光昨晚又出现了。达里尔没告诉你。”他把霰弹枪从肩上放下来,“这次不是信號,是篝火。有人在那边,不是我们的人。”
瑞克看著肖恩。
片刻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去加强巡逻。今晚哨塔加一班。”
当晚,李洛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:巡逻重点:西侧树林,不明篝火事件。
他把笔夹进纸页,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,主屋的灯光还亮著,空地边缘,赫谢尔插在泥土里的那把生锈铁锹被月光照得很安静。
洛莉的產期还剩不到一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