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马斯侧身闪过,砍刀劈在墙壁上,劈掉一片混凝土碎屑。
他丟掉了手里的球棒,从洗衣机底座后面抽出一把砍刀。
他双手握住砍刀朝瑞克挥过来,刀锋砸在洗衣机铁壳上炸出一声脆响。
瑞克没有退。
他用砍刀的刀背格开托马斯的刀锋,往前跨了一步,劈向托马斯。
刀砍进托马斯的颅骨,托马斯往前倒下去,砍刀从他鬆开的指间滑落,掉进一台洗衣机的底座下面。
瑞克接连又劈了好几下,直到托马斯不再抽搐才停下手。
安德鲁嚇得扔掉了撬棍。
他整个人贴在墙边往后退,然后转身朝门口跑去,跑了快十步才被瑞克追上。
瑞克没有开枪。
他反握著砍刀,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扣住安德鲁的肘部往后一拉,推著他朝洗衣房旁边那扇通往放风小院的铁门走去。
铁门外是监狱外墙和围栏之间一个半封闭的放风小院。
瑞克打开门,行尸的嚎叫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安德鲁撑著门框死活不肯往里走。
瑞克把他推进门內,然后关上铁门。
安德鲁的尖叫声从门后传来,然后是拳头砸在铁门上的声响,然后是行尸的嚎叫和挣扎的闷响,然后什么声音都消失了。
达里尔把弩从肩上放下来,弩口指向地面。
“安德鲁的铁门关死了?”
“关死了。外面是放风小院,没有別的出口。”瑞克把砍刀放在弹药箱上,靠著弹药箱坐下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弯曲。
他没有握任何东西。
两个人隔著弹药箱沉默了很久,然后瑞克把砍刀从弹药箱上拿下来,放在自己腿边的地上,把刀刃朝向里面。
当晚,监狱餐厅里的气氛比前几晚更沉闷。
篝火重新升起来,但围著篝火的人比平时少了很多。
阿克塞尔坐在餐桌角落,手里端著一碗已经放凉的扁豆汤,但他没怎么喝。
奥斯卡坐在他旁边,把筷子从碗底提起来又放下去。
“安德鲁他不会回来了,对吧。”阿克塞尔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嗯。”李洛说。
“他平时不是这样。托马斯以前在监狱里谁都不敢惹。安德鲁习惯躲在他后面,躲了这么久。”
“你们都看得出吧,他今天砸死大个子的时候,根本不是在考虑感染风险。”阿克塞尔把碗放在桌上,用手掌在碗沿蹭了一下。
瑞克坐在角落的摺叠椅上,没有加入任何对话。
现在他只是靠在弹药箱旁边,刀刃朝向自己,看著篝火慢慢烧下去。
肖恩从院子的篝火旁回来,把霰弹枪搁在弹药箱上,在他旁边坐下来。
两个人没有说任何话,只是一起看著篝火慢慢烧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