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怎么把一个家撑起来,哪怕这个家就只剩一间厨房、一只布娃娃和一群隨时可能再死一次的人。”
这番话不是评价。
是定义。
卡罗尔把袜子攥在手心里。
她低头看著自己握紧的手指,然后鬆开,把袜子放在围裙口袋里。
围栏那边又传来一声空枪击发的咔嗒,她转过头朝那个方向看了很久。
傍晚巡逻换班时,围栏西北角出现了一只落单的行尸。
t仔正准备上前,李洛拦住了他。
“让卡罗尔来。”
卡罗尔站在井台旁边。
她听到这句话,把围裙从脖子上摘下来,折好放在井台上。
安德莉亚从弹药箱旁边站起来,看了李洛一眼。
肖恩端著霰弹枪走到井台附近,对准行尸的方向。
围栏边靠著一根撬棍。
卡罗尔走过去把撬棍拿起来,掂了掂,然后朝行尸走去。
行尸穿著破旧的工装裤,嘴张开,发出低沉的嘶嘶声,离围栏越来越近。
她走到离行尸三步的距离,停了一下。
她的肩膀在抖,手指攥的发白。
“用全身的力气。不是用手臂,是用腰背。”
肖恩的声音从井台方向传来。
她把撬棍举起来,砸下去。
动作不算稳,但行尸已经倒在地上,头部破裂。
她站在原地喘息了几秒,低头看著地上不再动弹的尸体,把撬棍靠回工具架上。
然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李洛站在房车车门旁边。
玛姬从房车窗户里探出头,看到卡罗尔站在工具架旁边,没有走出去打扰。
当晚,卡罗尔把索菲亚哄睡后,一个人坐在篝火旁边整理索菲亚的布娃娃。
安德莉亚从弹药箱那边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把一把匕首放在她膝盖旁边。
“霰弹枪后坐力太大,不適合你。从匕首开始。每晚巡逻换班之后,二十分钟。”
卡罗尔拿起那把匕首,握在手里试了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