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莉的手腕从他指尖抽了回去。
她的眼睛瞪得很大,嘴唇张开又合上,最后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。
指缝间漏出极细碎的喘气声,但很快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你確定?”
“滑脉。中医里称之为『往来流利,如珠走盘。孕早期四十五天左右就能摸出来,你现在的脉象至少两个月。不需要测孕纸。”
洛莉靠在马厩的木桩上,手从脸上移开,按在小腹上。
她的手指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“这个孩子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没说完。
瑞克中枪昏迷五十九天,如果孩子是在中枪之前受孕,那现在至少该有接近三个月。
这个时间帐不用算,任何一个在末日里熬了两个月的人都会算。
她在求一个答案。
“是肖恩的。”李洛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念一份病歷。
洛莉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她用手指擦了两次脸,擦完后立即把手收拢进围裙口袋,生怕被任何人看见。
“你有没有办法。。。。。。我是说,能不能。。。。。。”她说不下去。
“你在问能不能终止妊娠。”
洛莉点了下头,头垂得很低。
李洛沉默了几秒。
他在战地医院处理过太多非意愿妊娠的病例,有些是女兵,更多的是当地平民。
终止妊娠在正规医疗条件下並不复杂,但这里是末日。
任何试图用物理手段终止妊娠的做法,在没有抗生素和血库储备的情况下,都可能死於感染或大出血。
“现在没有药物能安全终止妊娠。物理方式在没有抗生素和血库的情况下,感染和失血的风险都很高。”
“就算能硬扛过去,术后臥床恢復至少需要两周。”
“农场缺药品、缺无菌环境、缺备用血浆,任何一点都可能让你死。”
他停了一下,然后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语气,不让她听出任何引导性的倾向。
“你有没有告诉瑞克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肖恩呢。”
“没有。谁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