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门推开时只有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睡铺区鼾声此起彼伏,李洛的手势在黑暗中极快地比划,三个在帆布后面,一个在行军床最里侧,还有一个靠在外侧的钢柱旁边。
达里尔绕到行军床那一侧,弩口贴著一张睡袋的轮廓。
肖恩握紧霰弹枪托,对准帆布后面最近的人影。
莫尔拔出军刺蹲在靠钢柱那人的睡铺旁,用另一只手按住脚镣让它別响。
李洛在帆布最外沿等了半秒。
达里尔扣下弩机,莫尔的军刺落进钢柱旁边的阴影,肖恩的枪托迎面砸下。
鼾声猛然中断。
人全倒了,没有一个来得及叫喊。
李洛確认睡铺区不再有动静后,俯身把手边那把掉落的步枪弹匣卸进自己外套內层口袋,然后指向厂房正门方向。
“正门两个。分开打。”
四个人贴著厂房的阴影朝正门移动。
两个哨兵还在抽菸,其中一个弹掉菸头,刚转身,看到阴影里走出来的四个人。
他的手还没碰到枪带,达里尔的弩箭已经钉进他的肩胛骨,整个人往后撞在叉车上。
第二个哨兵举起步枪,李洛一枪打在他腿弯。
步枪走了火,子弹打在地上弹进一辆皮卡的轮胎里,橡胶炸裂声在厂区里迴荡。
肖恩从侧面衝上去用霰弹枪托砸在他后脑,哨兵倒在地上。
突然,厂房后侧一扇暗门从里面被踹开。
两个之前藏在隔间附近的掠夺者听到橡胶炸裂声后正往外冲。
他们的火力不算猛,一个端著猎枪,另一个握著手枪,但暗门斜对角离隔间不到二十步。
“隔间旁边还有两个!掩护我!”李洛朝侧面横移几步,蹲在暗门外的废料堆旁。
猎枪先响,霰弹打在废料堆的铁皮上,碎片飞溅。
李洛没有探头。
他等到第二个掠夺者手枪的击发间歇,从废料堆侧面闪出,一枪打在猎枪掠夺者的膝弯,再迅速补射其持枪的手腕。
手枪掠夺者调转枪口,达里尔的弩箭从侧面贯穿他的肩胛,肖恩的霰弹枪托隨即砸落。
莫尔跨过翻倒的暗门,把散落在地上的手枪和猎枪弹匣全踢到废料堆外侧。
李洛踢开手枪掠夺者手边掉落的刀,迅速扫了一眼隔间方向,那扇虚掩的小隔间门没有被子弹打中。
他走到暗门外侧数了一眼倒下的人数,又推了一具趴在地上的尸体翻过来確认。
然后他按住耳侧,朝厂房周围剩下的每一个人影逐一点过,瞭望窗口一具,睡铺区五处阴影,正门两个,暗门外两个。
加上之前酒吧那三个死人,前晚被抓的俘虏已经不在锯木厂,对方总人数恰巧与那天供出的“八个”吻合,现在全部清除。
“隔间里的人还在。钥匙在正门倒地的哨兵腰上。”
莫尔弯腰拽下钥匙,搁在隔间门外的木箱上。
四个女人还蜷在原来的角落,角落里的中年女人抬起头看著他。
“铁链钥匙在门口木箱上。食物和水在原来那个位置。侧门开著,往南沿河床下到松林。有空农舍,撑几天没问题。”
中年女人慢慢站起来。
其他三个女人也跟著站起来。
她们没有说话,只是互相搀扶著走出隔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