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瑞克把团队带到安全区。帮詹纳把实验室跑起来。一天算一天。”
“你一直在帮別人,你自己要什么?”
李洛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著前方松林的尽头,镇子的屋顶已经能看到了。
“以前坐在屏幕前面,看到一些遗憾想改。现在能改了,就继续改。”
玛姬没有听懂最后半句,但她没有再问。
她从帆布袋里掏出一把铜钥匙捏在手里。
“药房后门。上次我来巷口有两具行尸,用撬棍处理的。这次应该更少。”
“如果有呢。”
“你来处理。”
镇子不大,主街只有四个路口。
药房在加油站后面的巷子里,后门嵌在一面砖墙中间,门锁已经锈了。
玛姬把钥匙插进去转了两次才弹开,推开门,用帆布袋把门缝顶住。
药房里面很暗,前窗被木板封死,只有几道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。
药架倒了一半,地上散落著空药瓶和踩扁的纸盒。
李洛把药架上的处方药按標籤扫了一遍,阿莫西林有一盒,头孢曲松没找到,破伤风免疫球蛋白被塞在柜檯后面的冰箱底层,瓶身还凉著。
胰岛素冷藏包在冷柜抽屉最深处,两盒,外包装被撕开过,里面的安瓿瓶完好。
玛姬在另一排药架旁边蹲下来,把碘伏和绷带往帆布袋里装。
她动作很熟练,哪个药瓶拿起来对著光看一眼批號就放回去,哪个直接丟进袋子。
“碘伏多拿了三瓶。够你们那帮人用一阵子。”
她从药架底层翻出一个没开封的急救箱,拉开拉链,里面是標准的家用配置,止血带、创可贴、消毒棉片,还有一盒保险套。
她拿起那盒保险套看了看包装,又看了看李洛。
“你觉得我们用得著吗?”
她说的是“我们”。
李洛看著她。
末日里她见过太多人死在她面前,她母亲变成穀仓里的行尸,她哥哥失去联繫两个月,每天清晨第一件事是检查围栏的缺口,第二件事是去穀仓看那些还“活著”的亲人。
在这种地方待久了,人会变得不想等。
不想在明天可能就死的夜晚之前,还留著一句没说出口的话。
“你觉得现在是时候?”他问。
玛姬把药盒塞进他的外套口袋,手指在他胸口停了一拍。
“至少说明你还活著。”
就在这时,李洛的右眼深处传来一阵刺痛。
他抬手扣住玛姬的腰,把她整个人往后一揽。
一只行尸从药房后面的储藏间里扑出来,腐烂的指尖擦过玛姬飞扬的头髮。
李洛右手已经握住腰间的匕首,从行尸的左眼眶刺入,旋转半圈。
行尸塌倒,黑血溅在药房的白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