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。”肖恩语气里的敌意已经不加掩饰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
李洛蹲在吉姆面前,一边说一边把碘伏倒在纱布上,轻轻按在吉姆腹部伤口的边缘。
“你想杀他不是因为这会让他少受痛苦,而是因为这能让你在今晚不用再担心这件事。你怕他变成一个变数,打断你已经打算好了的方案。”
然后他抬头看吉姆。
“有点疼。忍一下。”
吉姆的下頜绷了一下,没有叫。
李洛没有再抬头,手上的动作继续,但声音稳定到足以让围在半圈里的每个人都完整听清。
“被行尸咬伤后伤口会严重感染,致人高烧、眩晕、出现幻觉,最后死亡。”
“这个过程通常持续几小时到一整天。在此期间,他需要足够的水分、物理降温,以及防止伤口继发感染。”
“像吉姆腹部这个位置,就算在手术室里,感染死亡的概率也极高。这一点我不打算骗你。”
他停下来,把最后一段纱布贴好,然后站起来,正面对上肖恩的视线。
“但是在伤口附近溃烂导致细菌入血之前,他不会对任何人构成威胁。”
李洛转向所有人,语气冷下来。
“我是医生。我从不担保病人一定能活,但我可以明確区分,什么是临终关怀,什么是提前处决。”
“你们如果要处决一个还清醒的人,不要让我冠上医疗的名义。”
“至於要不要提前处决他,这个问题在这里的大多数人迟早都要面对,不是第一次,也不是最后一次。”
他停了一下,低头把用过的碘伏瓶盖拧好收回急救包,然后抬起视线对所有人宣布:
“你们如果要处决他,提前告诉我。我会在他还活著的时候,把缝合线从他身上取下来。”
“我的手术器材不埋葬死人。”
这句话落地之后,营地安静了几秒。
吉姆从树根上微微前倾,嘴唇张开又合上好几次,终於用力按住自己的腹部才顶出一句低哑的话:“你们能不能先別急著动手。”
瑞克第一个把视线从李洛身上收回,转向吉姆。
“你说。”
吉姆抬头看他,点了下头。
“我想去疾控中心。”他的声音发喘,但每个字都说得儘量清楚。
“不是为了我能活下去。是如果那边確实还有人在做实验,我这具身体就是最好的样本。我不想白挨这一口。不想白死。”
篝火的火焰在晨风中轻轻跳动,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斜斜。
瑞克转过来面向所有人。
“去cdc的,举手。”
他第一个举了手。
李洛举了。
戴尔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