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伦和t仔回来的那天晚上,监狱里没有一个人睡著。
瑞克在餐厅里把营救行动的经过简要复述了一遍,没有夸大战果,也没有隱瞒任何细节。
他说到总督站在公交车顶上朝他开枪时,洛莉正在给朱迪斯餵奶,她的手停在婴儿后背上方,停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始轻轻拍抚。
他说到侧门被铁管堆封死、追兵被行尸群拖住时,肖恩在旁边把霰弹枪拆开又装上,动作比平时更用力,枪机推回去时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他们今晚在清围墙。北面的铁丝网缺口拖住了他们的所有火力。”
瑞克站在餐桌尽头,双手撑著桌沿,“弹药消耗至少相当於两轮突袭的用量,巡逻队至少伤了两个。”
“等他们清完行尸、补好缺口、重新整队,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。下次他不会再派人侦察,不会再抓人质试探。他会直接来。”
没有人问“你確定吗”。
格伦靠在餐厅角落的摺叠椅上,嘴角缝了三针,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t仔伤的不严重,简单擦了点药包扎一下。
天刚亮,李洛就在放风院子里召集了所有人。
他用石头在水泥地面上画了一幅监狱平面图,用手指在几个位置点了一下。
医疗室、储藏室、侧门、哨塔、主入口,每个位置都被標上了数字优先级的记號。
玛姬和卡罗尔在医疗室里整理物资。
赫谢尔把所有止血带按长度分类,绷带按宽度叠好。
碘伏、抗生素、缝合线全部分堆到三个铁盘里,每个铁盘对应不同的伤情等级。
主入口是防守最脆弱的位置。
围栏內侧堆著几具推倒的木箱和家具,但挡不住一次有组织的正面衝击。
肖恩带著奥斯卡和阿克塞尔把所有焊材搬到侧门附近的墙根下,用焊枪把废弃的床架切成几段,焊成两个简易拒马挡在正门后的过道。
卡尔在旁边递材料、扶铁架,动作和之前帮忙焊拒马时一样专注。
肖恩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汗,把焊枪放在脚边,回头看到卡尔正站在他身后用扳手拧紧最后一颗螺母。
“上次我让你扶底座,你差点烫到自己。”
“上次我才刚学会用扳手。”卡尔把扳手放在工具架上,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。
他的额头上有一道新的浅划痕,是碎铁渣蹭的。
“要是你实在不想待在屋里,教父就给你一个任务。”肖恩把手上的焊条搁在脚边,蹲下来压住卡尔的肩膀,“围栏內侧靠房车那边,赫谢尔围了片柵栏,是用来种豆子的。”
“你去帮贝丝加固柵栏,顺便把朱迪斯的小木床安顿好。要是真遇到最坏的情况,那里可以当一个临时躲避点。”
卡尔点了下头,没有说“这不算任务”,也没有问“为什么是我”。
他把扳手放在肖恩旁边的工具箱上,然后转身往房车方向走去。
走到拐角时他回头看了肖恩一眼。
那个眼神是在確认自己记住了一切。
安德莉亚拎著她的霰弹枪走到围栏外侧的狗笼旁边,把弹药箱放在倒扣的水桶上,开始逐发检查霰弹的弹壳。
她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,拇指压进弹仓,退弹,再装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