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的壬生,田野浸在温软的天光里。
晨雾还未散,祈便跟着阿久奶奶和源爷爷出门。
阿久奶奶拿着锄头,细细修整开裂的田埂,疏通蜿蜒的水渠,源爷爷在一边伸手捞去淤积的烂泥。
锄头只有一把,祈学着阿久奶奶的样子,把田埂用锄头培好,捞出水渠里石头。
阿久奶奶笑着点点头,“做的很好。”说着拍拍祈的肩膀,转身去旁边的旱地里打理青菜。
阿久奶奶在青菜根边拔出杂草,拿给祈分辨。
“这个是野燕麦,叶子又又窄又硬,根发红,麦苗软乎乎的,不一样。”
祈伸手摸摸,“嗯,很糙。”
“对。”
田里的农家越来越多,路过时都要夸上一句,祈真勤快之类。
祈只笑笑,等阿久奶奶或者源爷爷告诉她是谁,那家的亲戚,该怎么称呼人家。
“阿祈看着也不小了,要不要说亲事啊。”一个也是上了年纪的爷爷问祈。
“不用不用,你赶紧去地里吧。”源爷爷站起来挥手赶那个爷爷。
日头渐暖,蚕室里的春蚕正是饲育的紧要时节。
午后,阿久奶奶给祈戴上源爷爷编的麦秆草帽,给祈背上了个小背篓。
祈笑着和阿久奶奶换背篓,自己背大的,“祈便跟着阿久奶奶去摘新鲜的嫩桑叶。
在山上,阿久奶奶给祈介绍了家最近的邻居,金太。
金太有些木讷寡言的样子。
“阿久奶奶,最近新选组来征用耕具,说是要挖壕沟。”
语速很慢,没有多余客套,倒是很靠谱的样子。
金太说完便自顾自摘桑叶。
“啊呀,真是没人性了。”阿久奶奶叹口气。
树上蝉声初起,“说是征用,拿去便没了音讯。”
“是啊。”阿久奶奶也是无奈。
说完,金太就留下低处的桑叶,去别处摘去了。
留着细梢新芽,祈学着阿久奶奶指尖捏住叶柄根部,轻轻一折。
“金太和他妻子生了一个好可爱的小姑娘呢,等她们来,带你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祈点点头。
回来后把桑叶轻轻铺入蚕匾。
心里正想着金太说的新选组征用农具的事,几个新选组挎着刀就来了。
为首的气势汹汹,伸手就去抢祈的锄头。
祈手中用了力气,新选组的人没能拿走。
源爷爷赶紧拉住祈,祈手中力气渐收,交出锄头。
“公务急用,借用几天,过后再说。”恶狠狠瞪了祈一眼,“耽误了大事,你们能担得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