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烧反反复复,更让祈头疼的是夜晚霜河弦会挠腿,挠得血痕淋漓。
祈买了炭火小暖炉放在他脚边,也把自己的榻榻米搬来了霜河弦的屋里,每天衣不解带照顾他。
正是一月份飘雪,刮西北冷风的时候。
瞒不住加藤和石川兄弟。
看加藤鹰皱起眉头的样子,祈就知道加藤鹰肯定又在自己头上记了一笔。
石川兄弟隔三差五就送些干艾草来,容与会托哥哥们带自己搓的圆子。
加藤鹰不想让他母亲担心,只能白天过来看一眼。
二月份天气好起来,霜河弦的高烧才慢慢变成低烧。
血淋淋的腿让祈用艾草,黄连,蒲公英包了快一个月,每天换药,晚上攥着霜河弦的手不让他挠,可是却丝毫不见好。
霜河弦几次想站起来,都只能无助地看着祈。
祈没有办法,町医也只能摇摇头。
二月底,霜河弦才不再发烧了,祈背着他到竹林里,给霜河弦削了好几个竹哨。
霜河弦坐在平地上吹起来,高高低低的音调飘在竹林里。
风声沙沙抚过耳畔。
祈这才笑着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剑花小巧,刀风轻扫,只带起几缕竹影。
祈和着霜河弦的节奏在竹林中舞剑。
腕力一收,刀身稳稳贴回掌心。
干净沉稳的剑。
“好几天都没练了呢。”
霜河弦听到了,低下头撇撇嘴。
祈在霜河弦边坐下,给霜河弦拧开水壶。
“又是紫苏,我都要喝吐了。”霜河弦闻到味儿,往旁边歪身子想站起来。
没有感受到双腿的回应,霜河弦撑地的手卸了力气。
祈把水壶递到霜河弦面前,“刀能收得住,心也能定得住,病也会慢慢好的。”
霜河弦笑笑,接过水壶。
“你怎么开始安慰人了,真少见。”
祈拿刀鞘抬高霜河弦正喝水的水壶。
被狠狠呛了一口的霜河弦一直咳,两人下山的时候霜河弦还记得咳两声。
祈就弯腰让背上的霜河弦往前栽,霜河弦失重,赶紧抱着祈的脖子。
“我真是神医,咳嗽都能立马治好。”
霜河弦在祈背上不说话了。
三月份,地上是早春新绿,头顶是淡绿的嫩芽。
祈早上洗完衣服,站在院子的樱花树下看深粉色的花苞。
霜河弦趴在窗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