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火灰尘味儿都很重。
“还有人在锻刀吗。”
“偶尔吧,父亲的弟子会来打几把刀。”
“嗯。”祈还是轻轻回应。
又穿过一道中门,才到居住的里院。
干净,也安静。
祈把他放到榻榻米上,走到桌边,侧身拿起打火石,先点行灯边放着的细纸卷,再点油灯芯。
“门边还有提灯,你夜里直接用。”
“嗯。”祈在桌边坐正了,“冒昧请问,能否告知您的尊名。”
“拙名霜河弦。”
“弦先生,记下了,在下名叫祈。”
一时之间,只剩两人间的行灯油火微微作响。
“我先看看您的脚吧。”
顿了顿,霜河弦把裤子卷起来。
祈的两只手握在脚踝一上一下,手指轻摸着脚踝凸起的骨头。
接着灯影一引一送,脚踝一声轻响,疼痛霎时退去。
霜河弦笑起来,“谢谢。”
“祈小姐还没吃饭吧,忘了在街上时买些吃了,我也有点饿了,我去做饭。”
说着霜河弦要去够祈放在榻榻米边的拐杖,祈连忙扶住他,看着霜河弦说:“我不会什么火候,只会做些冷食,行吗。”
“没关系,屋子西边有间小厨房,里面有早上做好的米饭和番茶,其他干果干物之类在柜子里,祈小姐随意就好。”
“嗯。”
霜河弦等祈离开,还是动动脚腕,拿起拐杖站了起来。
到厨房的行灯已经被点上,霜河弦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渐渐靠近自己。
祈抽空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霜河弦自己蹭上厨房的台阶,站在厨房外看祈忙碌。
“祈小姐,你愿意陪着在下一段时间吗,等在下的脚好全。”
霜河弦越说头越低,说完抬眼殷切的看着祈。
祈停下按扁米饭的动作,抬眼静静看着霜河弦。
祈略作思考,鼻息微沉,“其实在下中了乌头烟,还要谢谢弦先生给在下一个落脚地。”
“嗯。”
祈听见霜河弦闷闷的回了一句,抬头看着他慢慢地转过身,好像在门口抬头去看天上的月牙。
晚上休息时,霜河弦在衣箱里找出母亲的衣服,又帮祈铺好被褥。
祈收拾完厨房回来,霜河弦已经把屏风展开,把屋子隔成了两半,“辛苦祈小姐先在外间休息,我明天把旁边的屋子收拾一下给祈小姐住。”
“嗯。”
祈带着霜河弦准备的衣服去西侧的井边打水,简单收拾一下就坐在卧室外的廊下开始擦刀。
左手握柄,右手握鞘,轻轻拔出,刀鞘放在膝盖上。
刀油和刀粉都没有了,祈用换下来的衣服一角擦一擦。
又把脱下来的衣服洗了,晾在屋子南侧的廊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