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前证件无效。”魏青把监察章压在无照片准考证上,“更换登记中的‘同意’已被推翻,原始影像证明申请人拒绝。你们收到的是无效新证,不是有效当前证件。”
检录处长桌下方响起一阵沉闷的铃声。
不是考试铃,而是检录铃。
桌面上浮出第二张规则纸。
【检录复核须知】
【一,检录以当前证件为准。】
【二,前置流程争议,不影响入场。】
【三,照片不符,可暂缓核验。】
【四,若考生已进入考场,检录记录不得修改。】
【五,所有未完成检录,交由考场最终判定。】
陆循看着这五条,没有立刻写。
它们比刚才更接近系统底层:当前证件为准,前置争议不影响入场,已入场不得修改。每一条都像现实流程里常见的“先按现有材料办,争议后续处理”。可阿满的悲剧,正是这样被一步步推过去的。窗口说证件已经更换,门卫说登记以新证为准,检录处说前置争议不影响入场,考场最后再说她按第三排五号入座。
这条链,一旦走通,就没人再回头看她当时拒绝过。
陆循写下:
【前置流程已被确认存在无效换证,不得继续作为当前有效证件。】
【检录记录可因前置证件无效而进入争议状态。】
【已入场,不等于检录无误。】
魏青补写:
【监察见证:检录处不得将前置错误转交考场最终判定。】
【考场判定不得替代检录核验。】
林鸢最后写:
【照片不符,不得暂缓;应立即停止入场,调取原证。】
规则第二条和第三条同时开裂。
【前置流程争议,不影响入场。】
下面露出:
【前置证件争议未清,不得完成检录。】
【照片不符,可暂缓核验。】
下面露出:
【照片不符,应中止检录。】
检录员手中的名单开始变形。
第三排五号那一栏,原本的【允许入场】红章变淡,旁边出现另一枚被压住的灰章。
【中止检录】
魏青眼神一动:“它当时应该中止。”
陆循看着那枚灰章:“但有人盖了允许入场。”
检录员没有说话。
长桌后面的黑暗里,又伸出第二只手。
那只手戴着白手套,手套干净得不像学校工作人员,反而像归档局档案整理员。它拿起红章,慢慢压向名单上的第三排五号。阿满的原证照片就放在旁边,照片里的女孩领口有蓝墨水印,背后写着“小满,考试别怕”。可那只手没有看照片,只看那张无照片的新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