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尽头,终于出现第七层标识。
不是墙牌,而是一张贴在台阶上的座位表。
表格上没有学生姓名,只写着一排排座位号。第一列、第二列、第三列……直到第十七个座位时,后面突然全部空了。空白格像被人用橡皮擦掉,边缘起毛,隐约能看见被擦去的名字压痕。
陆循停在座位表前。
【第七层调阅须知】第三条再次浮现。
【如果楼梯间出现第七层标识,请确认你是否曾经参加考试。】
魏青看向陆循:“怎么答?”
纪临冷声道:“不能说没有。没有参加考试,可能会被判为旁观无效。”
“也不能说参加过。”陆循说,“参加过,就会被要求报座位号。”
他在座位表旁边写下:
【本次身份为调阅者,不为考生。】
【未参加E-019考试,不占用座位,不提交试卷。】
座位表没有反应。
空气里开始响起考试铃声。
一声,两声,三声。
楼梯间墙面开始变成教室墙,脚下台阶变成瓷砖地面,远处有课桌椅一排排浮现。E-019显然不接受“调阅者”这个新身份,它想把所有进入第七层的人都压成考生、监考、或者答错者。
魏青立刻补上监察记录:
【监察见证:本次调阅不重启考场现实索引。】
【调阅者不得被分配考生身份。】
纪临沉默片刻,也拿起笔,在旁边写了一行。
【涉案责任人确认:E-019原封存结论不应阻止原档调阅。】
这句话写完后,座位表终于有了变化。
空白表格上方浮出一道细小的门缝。
门缝后面,不是教室,而是一间档案室。档案室里有许多铁皮柜,柜子上贴着学生姓名、座位号和试卷编号。最中间那张旧木桌上,放着一份被红绳捆住的表格。
原始座位表。
陆循刚要上前,门缝里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别进来。”
三个人同时停住。
那个声音很轻,却极其清楚。
纪临脸色微变。
陆循也听出了声音的来源。
是温梨。
门缝后面,那个女人继续说道:“座位表是真的。”
“但桌边坐着的,不是我。”